聚靈陣確實存在,卻隱隱殘留著一些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陣法波動痕跡。
并非防護,更像是……某種監聽或窺探的禁制殘留?
若非他是七階陣法師,還真沒辦法這么快發現。
他不動聲色,推開小樓的門扉。
一樓是寬敞的廳堂兼書房,有著一張寬大的書案,筆墨紙硯倒是齊全。
靠窗一張軟榻,可供小憩。
二樓則是臥房,陳設同樣簡單,一張雕花木床,錦帳素雅,一張梳妝臺,一面銅鏡。
推開后窗,正對著院中那幾株古松,視野開闊。
“還算清凈。”沈閑淡淡評價了一句。
王管事松了口氣,連忙道:“大人滿意就好!仆役稍后便到。大人若有任何需要,隨時吩咐老奴便是。”
他頓了頓,補充道:“周大人交代,府衙庫房鑰匙及一應賬冊,待大人安頓好后,隨時可移交查閱。”
沈閑點點頭:“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王管事躬身告退。
沈閑帶著糖糖在樓內轉了一圈。
糖糖似乎對這新環境頗為好奇,從沈閑肩頭跳下,邁著小短腿在光潔的地板上溜達,金色的瞳孔四處打量,鼻子不時抽動,像是在嗅著什么。
當它走到臥房窗邊時,小耳朵突然動了動,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帶著警惕的嗚嚕聲,目光銳利地掃過窗欞的某個角落。
沈閑心念微動,順著糖糖的目光看去。
那里,一根不起眼的窗欞木條上,似乎有一道極其細微、幾乎與木紋融為一體的刻痕。
若非糖糖提醒,連他都差點忽略。這手法……與院中殘留的窺探禁制如出一轍,只是更加隱蔽。
“呵……”沈閑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梁家……或者說某些人,還真是“用心良苦”啊。
他并未立刻清除這些小玩意。
打草驚蛇,非智者所為。
留著它們,或許還能反制一二。
不多時,院外傳來腳步聲。
王管事帶著兩名仆役走了進來。一名是約莫十五六歲、面容清秀、眼神帶著幾分怯懦的小廝,名叫阿福,負責打掃庭院和跑腿。
另一名則是三十多歲、身材微胖、笑容憨厚的廚娘,自稱姓張,負責小院的膳食。
“見過郡守大人!”兩人在王管事的示意下,有些拘謹地行禮。
沈閑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
那小廝阿福眼神躲閃,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氣息微弱,只是個練氣期的小家伙。
而那廚娘張氏,笑容憨厚,眼神卻略顯飄忽,看似緊張,但呼吸平穩,腳步沉穩,竟有筑基期的修為。
一個筑基期的廚娘?
有趣。
“嗯。”沈閑淡淡應了一聲:“以后院中雜務,就勞煩二位了。”
“不敢不敢!能為大人效力,是小人的福分!”張廚娘連忙堆笑應道,聲音洪亮。
阿福也小聲附和。
王管事又交代了幾句,便帶著兩人退下,去熟悉院中事務了。
沈閑走到書案后坐下。
糖糖跳上桌面,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蜷縮起來,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但那雙金色的眼睛,依舊時不時掃向窗欞的方向。
他隨手拿起案上一卷郡志翻看,心思卻不在其上。
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悄然彌漫開來,籠罩著整個聽松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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