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外面的天地異象和靈氣變化,以及梁天這口心血噴出引發的能量波動,已經驚動了外面守護的人。
梁天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幾乎要破體而出的殺意,用袖袍狠狠擦去嘴角血跡,聲音恢復了冰冷,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進來。”
梁泉推門而入,看到地上那灘觸目驚心的暗金血跡和梁天蒼白如紙的臉,嚇得渾身一哆嗦,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家主息怒!保重身體啊!”
“息怒?”梁天面目猙獰,聲音冰冷:“霞光普照,靈脈歸心,萬民朝拜……我梁家已成蒼云郡的過街老鼠!你讓我如何息怒?!”
梁泉渾身顫抖,頭埋得更低:“家主……我們……我們還有機會!錢烈那廢物雖敗,但黑石部還在!還有……還有皇城那邊……”
“機會?”梁天猛地站起身,合體期的恐怖威壓不受控制地爆發開來,整個靜室都在嗡鳴震顫,梁泉更是被壓得趴在地上,骨骼咯咯作響。
“沈閑此子,已成氣候!靈脈在手,民心所向。此刻的他,就算本尊親自出手,也未必能一擊必殺!反而會徹底坐實我梁家叛逆之名,引來夏皇雷霆之怒!”
梁天眼中閃爍著瘋狂的計算光芒。
他恨!
恨不能立刻將沈閑碎尸萬段!
但他更清楚,此刻硬拼,無異于自取滅亡!
沈閑修復靈脈之功,已成定鼎之勢,夏皇的封賞和關注必然接踵而至!
這個時候跳出來,就是給夏皇遞刀子!
“斷尾求生,蟄伏待機……才是唯一出路!”梁天一字一句,聲音冰冷刺骨。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沸騰的殺意,威壓緩緩收斂。
“梁泉!”
“在!”梁泉如蒙大赦,掙扎著爬起來。
“立刻執行金蟬計劃最高預案!”梁天聲音斬釘截鐵。
梁泉猛地抬頭,眼中充滿驚駭:“家主!最高預案?!那……那可是要放棄蒼云郡百年基業,舉族……”
“閉嘴!”梁天厲聲打斷:“基業沒了可以再打!人沒了,就什么都沒了!沈閑下一步,必是清算!”
“周牧、孫茂那些狗東西,絕不會放過落井下石的機會!等夏皇的封賞和欽差一到,我們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梁泉聽得心驚肉跳,但也知道這是唯一的生路。
他重重叩首:“遵命!定不負家主所托!”
“去吧!”梁天疲憊地揮揮手,身形顯得有些佝僂,仿佛瞬間蒼老了百歲。
“記住,動作要快!在沈閑和周牧反應過來之前,完成這一切!本尊……會為你們斷后,吸引他們的目光。”
梁泉不敢再多言,深深一拜,轉身踉蹌著沖出靜室……
靜室內,再次只剩下梁天一人。
他緩緩走到窗邊,望著外面雖然被禁制削弱、卻依舊能感受到的蓬勃生機與隱隱傳來的歡呼聲,枯槁的臉上肌肉扭曲,眼中燃燒著刻骨的怨毒與不甘。
“沈閑……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還!蒼云郡……我梁天還會回來的!待殿下大計功成之日,便是你……粉身碎骨之時!”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淋漓。
一股暴虐的恐怖力量在他體內緩緩復蘇。
為了斷后和掩護族人撤離,他必須動用那最后的手段了……哪怕代價是折損壽元,根基受損。
梁府上空,無形的陰云開始匯聚,與整個郡城的歡慶氣氛格格不入。
一場風暴,正在這表面的平靜下,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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