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說,從小練武還是有點用的,最起碼膽子大,也不怕摔,更不怕死,這點比原野強太多太多。
他們一伙人就躲在家里,努力備甲磨刀練馬術,個個勁頭十足,畢竟這才是亂世求生的正確打開方式——提前看好風向,做好充足的準備,順便設計出十七八個預案,保證能應對任何意外,可千萬別等到別人的刀都劈到頭上了,才兩眼通紅,大吼一聲,開始和敵人展開殊死搏斗。
那樣倒是挺熱血挺激情的,但就算不死,最后也要弄個傷痕累累、鮮血淋淋,實在是蠢蛋一個。
原野不想當蠢蛋,就躲在家里練馬術、披甲適應重量,順便請阿清教他一點格斗技巧,只每天把阿滿放出去觀望風聲,看看到底什么時候打起來。只是又等了四五天,末森城織田信行那邊還是沒動靜,似乎能拿到這么多遺產,能守著末森城就滿足了,沒有糾集人馬沖到那古野城來把織田信長干死的意思。
“一點動靜也沒有?”原野也有點想不明白了,大位之爭,難道就這么算了?哥兒倆就這么和平的生活下去了?他就一點也不擔心織田信長會先動手嗎?
“一點動靜也沒有!昨天土田那老女人還組織了賞花會呢!”阿滿說了一句,忍不住又開始發表后見之明,“你看看,我早和你說了吧,別把家里的錢都買成具足武器,你非不聽我的,現在后悔了吧?我就說該用這些錢繼續生錢,結果現在像扔到水里一樣,都不知道虧了多少!”
“再等等,也許是都沒準備好!”原野現在也拿不準了,這哥兒倆不趕緊開打,他緊張了這二十多天,就有點像蠢蛋了。
“那不行的話,我們用剩下的那點錢去那古野城城下町買些豆餅回來吧,趕緊再釀一批醬油賣給老和尚,回回血!”阿滿覺得這么干等太蠢了,開始積極建議,想趕緊再把錢補回來,她想去守錢庫,回味一下睡在錢堆里的滋味。
原野微微沉吟,一時覺得現在恢復生產還是有點太早了,一時又覺得也許就是自己太過多疑,就是在瞎緊張,而他正拿不定主意呢,這時突然傳來一聲沉悶鐘響,片刻后法螺聲也響了起來。
這次他有經驗了,知道這是織田家在召集郎黨,倒沒上次那么吃驚,只是這次好像又有所不同,鐘聲一聲比一聲急,法螺聲也連成一條線,似乎是緊急集合,明顯出事了,甚至搞不好敵人已經快打過來了!
他聽了兩聲,腦子里已經在琢磨該啟動abcdefghijk哪個預案了,同時沒好氣道:“你不是說沒動靜嗎,現在是怎么回事?”
這天天跑出去偵查,偵查了些毛線啊,這邊都緊急集合了,八成遠處已經干起來了!
阿滿一臉驚疑不定,但本能頂嘴道:“肯定不是末森城,那邊就是沒有動靜,根本沒有動員過!”
說完她也沒多少信心,生怕末森城是出奇兵前來偷襲,那她的職業信譽可就敗壞完了,所以頂了一句嘴也不敢頂太多,爬起身來就要沖出去看看,好趕緊將功補過,但剛拉開門,彌生就栽了進來,趴在地上就稟報道:“三郎大人,有位郎黨求見。”
原野也想趕緊確定要啟動哪個預案,趕緊迎了出去,而那名郎黨倒還算鎮定,只是語氣有些急促:“野原大人,辛苦您了,奧陸清兵衛大人請您過去一趟。”
原野也沒急著答應,先趕緊問道:“突然集合,這是出了什么事?”要是好幾千人來攻,那就對不起了,他可能要先走一步。
那名郎黨也沒隱瞞,畢竟原野家宅就在這里,肯定是自己人,直接就道:“松平家正在攻擊東津、東木兩砦,奧陸大人受命去那古野城集結,準備迎戰!”
原野微微一愣,說好的兄弟內訌呢,怎么松平家冒出來了?他們來湊什么熱鬧,這是想趁火打劫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