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原野這個生在和平年代的人相比,她出生就在戰亂之中,打仗早就習以為常,更是活一天算一天的性格,性子很隨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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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野回到家就指揮眾人整備武裝,打包行李,準備帶全家去赴任,而且打算把傻兒子也帶上了,準備回頭弄輛牛車,弄個移動床鋪給他——古代打仗好像很慢,這一去也不知道多久才回來,把孟子奇和彌生扔在竹內莊他不放心,干脆一起帶走。
阿滿倒覺得孟子奇完全是個累贅,整天躺著不動一直在拖原野后腿,原野整天緊張兮兮倒有一大半是因為他,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把他給害死了,有點想建議原野趕緊把他埋了算了。只是她也能感覺出孟子奇對原野似乎很重要,并非單純的朋友,而是更像家人一樣,感情極為深厚,倒忍著沒說出口——如果她爺爺變成這樣了,她大概也不會把她爺爺埋了,而是會拖著他一起去討飯,能讓他活多久就讓他活多久。
所以她什么也沒說,還準備讓阿清平時多看一眼,提防出事。
等原野把家里的事處理的差不多了,奧陸清兵衛分給他的足輕也編組好了,集中到了他的家宅前,受命協助他的那名奉行也來找他,請示下一步該怎么做,該去取用哪些物資帶去那古野城。
原野也沒和織田信長客氣,本來就是治他的家臣郎黨足輕嘛,詢問一番后,要了大量的牛車布匹糧食飼料和銅錢,然后寫了文書簽了花押讓這名名叫前島十一郎秀重的奉行去入賬搬庫存,而前島十一郎都要走了,想起一事又掉回頭來,恭敬詢問道:“野原大人,不知識物認旗可要一起準備?”
“識物認旗嗎?”原野想了想,覺得該有,這東西是敵友標識,萬一自己這么光禿禿出去,被友軍誤會是在潛行偷襲,直接來個迎頭痛擊就大大不妙了,便說道,“那就一起準備吧,不過時間來得及嗎?”
“來得及,數量不多的話,漆物木刻印半個時辰就能印好,這段時間正好裝車。”前島十一郎答了一句又問道,“不知野原大人的家紋是……”
阿滿聞言立刻湊了過來,她一直對原野的來歷很好奇,而她精通家紋學,只要看看家紋就能順藤摸瓜,搞清原野的祖宗是誰,只是原野根本沒有家紋這東西,有些想問問能不能用奧陸清兵衛的,卻又和他沒有隸屬關系,想亂畫一個吧,一個不慎就加入別的家族了,倒是個麻煩事。
他沉吟了一會兒,扯過一張紙畫了一個微微歪斜的簡筆翹嘴葫蘆出來,并用文字標色為青,這才遞給前島十一郎,“就用這個吧!”
前島十一郎立刻領命辦事去了,而阿滿在旁邊挑了挑豆豆眉,若有所思道:“瓢紋啊,原來你祖上是平安時代的公卿,家格果然很高!”
知道瓢紋就好辦了,她只要回頭去打聽打聽西海道哪個家族用的瓢紋,或是祖上是平安時代的公卿,大概就能鎖定原野的本家,再順藤摸瓜,基本就能弄清他是怎么被家里趕到東海道來的。
原野瞥了她一眼,有些莫名其妙,他只是一時想不出家紋,想著自己現在是個醫生,古代醫生都是要掛葫蘆的,而且也不想莫名其妙惹出什么事非,冒用了其他家族的家紋,這才從羽柴秀吉這個猴子的“千成葫蘆”上摳下來一個葫蘆先用用——猴子是庶民出身,他都敢把葫蘆拿來當“馬標”,那葫蘆肯定惹不來什么大麻煩,但怎么就成了“瓢紋”了?
他根本不懂家紋學,現代曰本人也沒幾個敢說自己真懂的,更別提他這個外國人了,基本就是在胡搞,但事已至此,他也就只能裝作沒聽到。
總之,先頂著葫蘆度過這段時間吧,不行將來再換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