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給予了肯定:“你說的對!確實該農兵分離,然后再兵農分離!”
當然,這還需要大量的金錢物資,想編一支常備軍沒那么容易,想一直養著上千甚至幾千人口不事生產專職操練作戰更沒那么容易,不然在地豪族們也不會直接抓農夫打仗,所以單靠他手上這點錢肯定不夠。
只是這對他來說不是什么問題,彈正忠家從祖上就擅長搞錢,而且經原野點醒后,以前一些關于怎么搞錢的模糊想法,也能直接確定下來了,倒不需要原野再替他理順思路。
他一時看原野的目光都柔和下來,越看他越英俊,忍不住又想舊話重提,但話題很跳躍,“奧陸清兵衛受傷了,你知道吧?”
“知道。”原野隨口應了一聲,奧陸清兵衛在“海津之戰”中騎馬突擊,沖在最前面,混亂中馬被捅翻了,摔破了頭和摔斷了一條胳膊,還是他給包扎上的夾板,只是他還想順著這話題再談一下“樂座樂市”以及扶持大作坊主有利發展之類的事,結果織田信長換話題了,有點遺憾。
“那你去當個莊頭代官吧!”織田信長上次剛打了敗陣,不好意思讓原野納頭就拜,請他喝酒都弄得別別扭扭,場面十分尷尬,但這次不同了,他剛剛大勝一場,覺得自己非常有“明主之相”,又開始想把原野收入囊中。
甚至因為原野上次態度強硬,一點面子也不給,他還愿意稍稍讓步,覺得原野不喜歡當小姓,大概是品性高雅,不喜歡名利場和人際交往,那先當個莊頭代官也可以,正好他也能順手把奧陸清兵衛這總杠他的老派杠精家臣擼了——以前擼不了,是因為無人可換,他收的家臣小姓大部分都年紀很小,都沒經過什么事,真派去竹內莊當莊頭代官,掌握著二三百郎黨和大量出產,他都不放心。
現在有原野在,也算正好,可以先干一段時間莊頭代官,然后他再把他提到身邊來同榻而眠,共商大事。
原野還是不愿意去,他又不是自己賺不到錢,為什么要去管個破莊子撈那點油水,直接道:“我不想給人磕頭,所以……還是多謝了!”
說罷,他覺得有點太生硬了,以后還要在人家的地盤上做生意,太生硬了不太好,又補了一句,“還請殿下海涵。”
織田信長這次倒沒臉色發黑,有可能原野一直不給他面子,他有點習慣了,而且也開始覺得原野確實是個“高人雅士”,既不愛名,也不愛利,更不愛色……應該是不愛色的,看他身邊侍女的搞笑樣子,他這樣都能忍受,九成九也不好色。
不愛名利色,那就是真的雅士了,他對這樣的人發不出脾氣,更何況他看原野有點像知己,而人對知己總是愿意多容忍三分的,他也不例外。
他“唔”了一聲也沒再說什么,起身就準備走,但卻也是大方豪爽的性子,不想白占原野的便宜,順手就取下腰間鑲金嵌銀的脅差,隨手就要拋給他。
但脅差都拿出來了,他又擔心原野這死硬性子不肯要,又不給他面子,弄得他下不來臺,微一猶豫便隨手扔給了阿滿,直接走人了。
他要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賺錢完成“農兵分離”,然后再來一個“兵農分離”,好把尾張所有的窩囊廢豪族全控制起來,讓尾張變成他一個人說了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