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救了,給他個痛快吧!”
原野一臉疲憊麻木,扒拉開一個足輕腹部的傷口看了幾眼,見創傷及肺,再看這名足輕面孔扭曲,呼吸極其困難,嘴里全是帶泡沫的血,甚至粉色血泡都冒出來了,便直接下了死亡判決書。
兩名面色同樣疲憊的雜兵足輕一聲不吭,就把這名足輕抬出去了,同時又有一名渾身是血的足輕被抬了進來。
十多天前織田信長進行了全體動員,這次很多在地豪族找不到理由,無可推脫,只能被迫跟隨出兵,織田信長湊出了四千多人趕到白川口一線,想對今川家發起先發制人式地打擊,然后被今川家先發制人了,傷亡極其慘重。
于是,他這里的傷員連續激增,大多還是重傷員,僅一個早上就送走了近百人,雙手鮮血淋淋,已經可以改名“血手屠夫神醫”。
他的“大帳”里也全是血腥味,因天氣太過炎熱,血腥味正慢慢變成腐臭味了,各種蚊蠅亂飛,還多少剩下一些殘肢碎肉,猛然進來一瞧,還以為進了人肉客棧,用來拍恐怖片都夠了。
他倒是待久了習慣了,一點也聞不出來,阿滿猛然沖進來差點被臭氣頂了個跟頭,再看看四周干嘔了幾聲才捂著鼻子道:“你這里這么慘嗎?!”
原野沒搭理她這句大廢話,這時代重傷員本就很難活,再加上這糟糕的天氣,明天傷口生蛆都不奇怪,估計大部分都活不了。
他手上繼續忙,嘴上向她問道:“具體情況怎么樣,打聽到了嗎?”
“很糟糕,傷了多少不清楚,但死了少說有一千,織田信長這次又傷筋動骨了!”阿滿也不再廢話,直接嘆道,“聽說偏師趁夜涉水渡過白水川時,被今川家埋伏了,總大將當場戰死,侍大將死了一地,五百多人只跑回來幾十個。
重原城戰場那邊也戰況不利,織田信長親率主力和今川家交戰,本來人數就少,又沒等到那支偏師按約定發起側擊,最后扔下四五百人才勉強退回來。”
“輸了?”
“輸了。”
原野看看自己手頭上這名年輕足輕也咽了氣,“血手屠夫神醫”戰績再+1,嘆了口氣揮揮手示意抬走,然后緩緩搖了搖頭——他穿越的地方肯定有點問題,來了這么久了,就幾乎沒見織田信長贏過。
和松平家襲擾隊交戰,大敗;
和山口教繼小小沖突了一下,被迫逃離,算是小敗;
現在和今川家交戰,又是一場大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