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織田彈正忠家的內訌可以說基本結束,只剩掃尾工作。
而仗是打完了,原野作為“醫藥奉行”卻加倍忙了起來,開始不停回收傷員,正忙著呢,前田利家突然縱馬狂奔而來,右眼下方被撕裂了好大一塊皮肉都不管,兩眼更是血紅,見到他也不說話,不管不顧就硬把他往馬上拖,如同惡鬼綁票一般。
原野也沒生氣,讓前島十一郎繼續收攏傷員,自己帶上藥箱,和阿清騎上馬便跟著前田利家來到營地遠處的一片樹林,然后進入樹林便看到荒子前田家的老二前田利玄、老五佐脅良之二人。
佐脅良之甲胄不齊,容姿狼狽,正坐在地上抱著前田利玄發呆,看到原野來了才醒過神來,挺身激動道:“野原大人,請救救我二哥,拜托了!真的拜托了!”
原野沒顧得上理他,馬上過去彎腰查看前田利玄的傷情,但只是看了兩眼,又摸了摸他的脖頸就嘆了一口氣:“藤八郎大人,抱歉了……”
佐脅良之呆了呆,再仔細看看前田利玄連最后微弱的呼吸都沒了,終于反應過來,抱著他的尸體痛哭出聲。
原野也沒什么辦法,他沒辦法復活死者,只能轉頭望向呆立的前田利家,嘆道:“請節哀,我……唉,我先幫你處理一下臉上的傷口吧,你傷的也不輕。”
前田利家呆滯了片刻,摸了摸臉上的箭傷,先是搖頭又是點頭再接著搖頭,最后好像終于恢復一點思考能力了,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事,野原大人,我沒事,那個……抱歉,不,多謝了,我……我回頭再去找你。”
原野搖了搖頭,再看一眼佐脅良之右臂上血淋淋的傷口,張了張嘴但沒再說什么,轉身離開了樹林,讓他們兄弟三人獨處。
阿清牽著馬在外面等著,原野沖她說道:“我們回去吧!”
阿清有些奇怪地望了望樹林中,聽著哭聲,不明白這是發生了什么事,原野又搖了搖頭,重復道:“我們先回去吧!”
阿清沒再張望,把他扶上馬,自己也翻身上馬,兩個人又往回走。阿清一邊小心注意著他別舊傷復發從馬上掉下來,一邊輕聲問道:“出了什么事?”
原野其實恢復的不錯,比預期要好很多,示意阿清不必這么緊張他會摔斷脖子,然后才輕嘆道:“出了一場悲劇,荒子前田家兩邊站隊,兄弟相殘了。”
他之前當著“兵糧料總奉行”,手下雜亂,接觸的下級奉行也多,本身又愛打聽事兒,各種傳言流言多少都聽過一耳朵,知道織田彈正忠家這次內訌,有不少在地豪族都是兩邊下注,哪怕不喜歡織田信長這大傻瓜事兒精神經病還是要兩邊下注,家中子弟分成兩波,分別投靠織田信長和織田信行,頂多給織田信行的支持更多一些,但織田信長這邊也要有兩個人。
荒子前田家也這么干了,長子前田利久守家業,裝病縮在荒子城不出來;
二子前田利玄以前是織田彈正忠家的僚吏,是內政奉行體系的一員,正好跟隨林秀貞這個前筆頭家老;
三子前田安勝武藝也不錯,被打發去投靠織田信行,給織田信行當小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