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非常眼熟,以前他經常看到某人吃完飯就摳這只腳丫子,甚至他剛剛穿越時,都花過好長時間勸這只腳丫子的主人晚上洗洗腳再睡,印象十分深刻……
“大人!”
他正看著這只臟兮兮的腳丫子愣神,覺得心臟“噗通噗通”越跳越快,都有些虛幻之感時,有郎黨注意到他來了,連忙轉身招呼他,而那名十八九歲的男子目光也瞬間移到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他幾眼,有些愣頭愣腦地問道:“你就是野原三郎?”
“是我!”
原野終于醒過神來,本能答了一句就往板車那里走去,但那名男子馬上手握刀柄叫道:“等等,先把說好的錢給我們!”
原野現在沒空搭理他,直接沖板車叫了一聲:“阿滿!”
稻草堆沒反應,原野心里微微一沉,馬上用力再叫了一聲:“阿滿!”
稻草堆終于有動靜了,一雙手伸了出來胡亂扒拉了一下,掀開了一些稻草,接著就傳出阿滿迷迷糊糊的聲音:“要吃飯了?”
原野心跳這才放緩,一時心情復雜難言,有點大起大落之感——看到了阿滿他很激動,都有點不敢相信她就這么回來了,結果叫了一聲她又沒反應,還以為是來送尸首的。
阿滿這時也分辨出他的聲音了,又扒拉了幾下稻草,高興叫道:“是你啊!終于找到你了,你說你整天瞎竄什么啊,到處找不到你,我還以為你死了!快啊,快來扶我一把,我傷口還沒長好,自己坐不起來!”
原野趕緊上前,但那名男子用力推了他一把,再次怒道:“先給錢!”
“不得放肆!”
野原這些借來的郎黨也不是擺設,之所以借他們就是為了在野外提供保護,免得隨便就被一伙盜賊團滅了,這時他們也確實起到了作用,眼見原野受到攻擊,立刻放平長槍,制止那名男子的無禮舉動。
原野趕緊揮手示意不必緊張,免得真打起來了,平穩了一下心情正要問問那名男子在說什么錢,而這時阿清手持銅箍棒飛快跑了過來,大概是在營地里忙碌的時候看到起了沖突,擔心他出意外,趕緊過來看看。
她比原野還要熟悉阿滿,哪怕現在阿滿是腳丫子朝著他們,還埋在稻草堆里避風只伸著手在亂揮,她跑近了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有些難以置信地停住步子,像生怕自己在做夢一樣呆呆問道:“姐姐?姐姐……你沒死?!”
她之前去小河灣那里找了好久也沒找到阿滿的“遺體”,回來還難受了許久,沒想到突然之間阿滿就復生了,大腦多少有些空白。
阿滿聽到她也來了十分高興,躺著動不了依舊不妨礙她大放狗屁,又開始發表后見之明,十分猖狂的大笑道:“哈哈哈哈哈,我當然沒死!怎么樣,我說的沒錯吧,我天生賤命一條,怎么也死不掉!現在看看,果然如此!”
“姐姐!”
阿清終于忍不住熱淚盈眶,恢復了行動能力,立刻向板車撲去,想仔細看看阿滿,而那名男子沒有半點惜香憐玉之情,依舊把手一橫,大喝道:“你們說夠了沒有?我都說了,先給錢再給人!”
阿清猛然身子一歪躲開,下意識就要給他一棒子,這時誰也別想攔著她見阿滿,但那名男子身邊的小袖少女終于發聲了,輕聲道:“不要這樣,虎太郎,讓他們先見一見吧!”
這名叫虎太郎的男子猶豫了一下,讓開了身位,但還是站在車邊,手握刀柄,似乎生怕他們搶了阿滿就跑。
阿清也沒空和他計較,過去把稻草扒開,用自己身體擋著涼嗖嗖的海風,把阿滿小心扶坐起來,而阿滿疼得呲牙咧嘴,十分不滿道:“你輕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