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簡單稱重后,十噸出頭的黑鐵砂冶煉出了兩千多斤的劣質生鐵,二百多斤的純鐵,以及大約一百三四十斤的玉鋼,轉化比率大約為12%。
這還不是全部損耗,這兩千多斤的生鐵無法直接使用,需要再用人工錘煉成熟鐵,要是制作一般民用工具的話,大約還要有30%的損耗,而要是想制成甲胄,至少還需要五次以上的錘煉,到時十斤也就剩下三斤能用。
同樣的,玉鋼也要冷淬后才能使用,還要分出軟鋼和硬鋼,同樣也要有幾十斤的損耗。
這么算算的話,最后能用來制作武器甲胄的鐵料鋼料大約只有一千多斤,勉強能造三十幾副札甲,或是制造二十幾根鐵炮槍管——制造槍管需要的鐵料標準比一般甲胄要高,十斤生鐵錘煉完也就剩下一斤略多,不劃算,主要還是要靠純鐵。
同時玉鋼也不能用來鍛造槍管,它是一種低溫塊煉碳素鋼,內部含碳量和其他成份分布不均勻,整體穩定性很差,鍛造出來的槍管容易炸膛,但它好歹是鋼,強度和硬度都很不錯,遠勝一般鐵料,是制作槍頭的好材料,以后長槍槍頭主要就靠它了,可以專門用來破甲。
所以,整體而言,這次冶煉很難說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說失敗吧,該有的都有了,造鐵炮、冷兵器和甲胄的原材料都有了,似乎說不上失敗;
說成功吧,咔咔猛干一個多月,最后就得到一千多斤鐵料鋼料,只能造三十幾副甲二十余支鐵炮的樣子,這要攢多久才能把部隊武裝起來,才能做到甲堅兵利?
一年只能勉強武裝幾百人嗎?
原野一時心情復雜難言,不過他是一個很能接受現實的人,最后判斷還是該算成功了。
畢竟一套正經的“當世具足”一般要賣一百貫左右,當前鐵炮也差不多這價格,估計要再過個十年八年的,南蠻鐵開始大量進入曰本才會價格下降,所以他現在的月收入也就只能買十幾套鐵甲或十幾把鐵炮。
現在折騰一個多月,起碼能湊夠三十幾套甲二十幾把鐵炮的鐵料了,已經算節約了大量資金,提高了發育速度。
至少也算開了個好頭,以后地盤大了,多找幾條河就能擴大規模。
產量不如預期,他也就只能先這么自我安慰了,不然他一個化學機械專業大二的學生,搞冶金實在跨度有點大,而且他這里要什么沒什么,沒有富鐵礦可以大量采掘,沒有煤炭用來煉焦提高爐溫,想建二聯高爐直接滋滋往外噴鐵水炒鋼都沒辦法,能做到現在這個地步,他真的已經絞盡腦汁,傾盡全力了,實在無法做得更好一些。
要怪,只能怪穿越的地方不好,這倒霉的中古世代曰本,真的讓人一言難盡!
他站在那里看著一地鐵料,發散了一會兒思維,強行自我安慰了一波,覺得將來要是能回現代了,要是能把這段離奇倒霉的落難經歷寫成的話,這一段要掐掉,至少也要改改數據單位,比如改成用十噸黑鐵砂冶煉出了一千多噸生鐵這樣子,這才符合一般穿越者的格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