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滿這會兒心情很好,也不計較她的無禮,只是仰起頭,用鼻孔眼看她,無所謂道:“你們兩個井底之蛙……井底之蛙是什么意思你們也不懂吧?所以啊,很難向你們解釋什么叫士別三日,另當刮目相看,你們這兩個小畜牲根本什么也不懂。”
阿淺確實有點聽不懂,她和以前的阿清一樣,都是文盲,但她眼珠子又開始泛紅了,只覺蒼天不公,憑什么阿滿這不要臉的老畜生運氣這么好,隨隨便便就能撿到一個有錢人,竟然讓她混起來了,日子竟能過得美滋滋。
阿滿混起來了,比讓她去死還難受。
阿滿看到她這樣子更爽了,而她爽完了,這兩個“老熟人”的價值就沒那么大了,狗臉一翻就開始問正事,“行了,敘舊的話就不多說了,現在說說你們倆吧!你們倆跑來干什么,是不是又接了齋藤家的活,要跑來搞事?要是真想搞事,你們也別怪我不念舊情,把你們綁上石頭扔海里!”
敘個屁的舊,全都在聽你吹牛逼了……
阿淺心里瘋狂罵阿滿,但猶豫了一下,倒也沒隱瞞目的,直接道:“這次是齋藤家出錢讓我們過來的,但和你們無關,只是讓我們隨便轉轉,看看尾張的情況。老頭子還讓我們順便再找找你們……去年我們找過一次了,沒找到,覺得你們……呃,總之老頭子這次讓我們再找找,我們就四處轉悠著找了找。”
阿滿一聽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罵道:“你們這兩個廢物,兩個大活人都找不到,我不是在那古野城城下町給你們留了暗記了嗎?”
“放屁,根本沒有!”
“是你們倆眼瞎了吧,是不是你們根本沒認真找,就盼著我們死在外面算了?你們倆早就盼著我們兩個早點死了吧?”阿滿倒真留過暗記,打發阿清來回跑了一白天去畫的,但也只留了一次,后來就跟著原野東奔西走,忙完這又忙那,沒再去補過,這才導致失聯,但她肯定不能承認是她的問題,一定是這兩個小畜生沒好好干活,是兩個天生的廢物。
廢物阿淺一臉屈辱,沒再說什么,去年她倆隨便找了找就去追她們爺爺了,直接匯報找了一圈沒找到,阿滿和阿清可能出意外死掉了,這倒是事實,不好抵賴。
她憋了一會兒才說道:“反正老頭子讓你們趕緊回去,美濃這段時間不太平,老頭子說齋藤父子倆快干起來了,事兒太多,讓我們一定要把你們找回去!”
頓了頓,她又用審視的目光打量阿滿和阿清,又充滿懷疑地說道:“你們不會是想留在這里吧,老頭子不會同意的!我們是惣村人,是甲賀眾,我們可以接受雇傭,以此謀生,但不能真給人當狗,這可是老頭子常說的話!”
“和你們說過了,你們才是在當狗,聽不懂人話嗎?”阿滿抬腿就給了她一腳,“而且只有老頭子才是甲賀惣村出身,你們兩個是京都人,你們老爹是個窮鬼鞋匠,玩骨牌輸了付不起賬,把你們抵押給了我,我沒讓你們叫我主人,把你們當狗使喚,已經是看在老頭子面子上了,你還敢和我講這些?”
阿淺臉上又露出被侮辱的表情,恨恨看著阿滿,但也沒和她吵,只是強調道:“這是老頭子的命令,他讓你們回去,你和我說也沒用。”
她強調完了,目光又轉向阿清,向她問道:“阿清,你回不回去?”
阿清呆了呆,微微露出猶豫之色,垂下眼瞼一時沒說話,而阿淺也不給她思考的機會,馬上追問道:“你是不是也不聽老頭子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