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羽長秀或說織田信長只要求他和火藥過去,他自然沒有傾盡全力替彈正忠家賣命的打算,把這段時間磨磨蹭蹭生產的幾百斤火藥打包,再叫上織田信長分給他的兩名與力武士,準備有需要時就拿他們當替死鬼,自己人僅就帶了阿清貼身護衛,外加幾個可靠的郎黨用來跑腿,其余人等全留在彎津,繼續按規劃積攢實力——一般性事務商量著來,爭執不下就由阿滿拍板做決定,有大事就書信聯系他。
等一切都安排好后,他就在一片“祝主公(大人)武運昌隆”中出發了,去那古野城找丹羽長秀報道,但這次他的待遇就沒有上次好了,他離開彈正忠家的“中央”太久,那古野城的內政體系已經恢復完善,該占的坑都有人占了,像“兵糧料總奉行”這樣的肥差根本不可能再落到他頭上,他依舊去干他的老本行“醫藥奉行”。
他也無所謂,就領著分給他的雜兵足輕老老實實做準備,做做擔架煮煮繃帶什么的,而一連忙了七八天,把要用的東西基本都湊齊了,又得到通知去參加奉行會議。
他又帶著阿清趕去織田信長的家宅,而剛進織田信長的家宅,正溜達著往開會地點走呢,迎面就遇到了前田利家正和幾個人在閑扯淡。
過了這么一段時間,他似乎終于從“兄弟相殘”的悲劇中走出來了,臉上少了許多頹廢幽怨之氣,穿著一身正裝狩衣很體面,又重新精神起來,不過之前臉上挨的那一箭,還是留下了一個大疤,終歸是破相了。
原野隨口向他打了個招呼,準備開完了會再找他,而前田利家見到是他,扔下那幾個同僚就湊了過來,跟著他往會場走,邊走還關心地問道:“三郎大人,你最近怎么樣?”
這話最近原野聽到過好多次了,這倒霉時代信息流通速度很慢,他窩在彎津那片荒野里發育自得其樂,除了像織田信長這種派了與力武士過去,有渠道進行了解的,一般武士根本沒他的消息,感覺他像被流放了,所以只要關系還湊和的,以前多少有幾分交情的,比如淺野長勝、寧寧等人,見了面都要這么問一句,聽起來像是他吃了天大的苦頭,剛剛刑滿釋放一樣。
原野也不想別人太關注他,畢竟他在彎津另有目的,將來肯定要干壞事的,關注太多他的壞事就干不成了,于是像對其他人一樣,對著前田利家長嘆一聲:“還湊合吧,任務完成的不是很順利,弄了些石頭回來煮硝,但效果沒有想象中好,幾個月才煮出幾百斤,上總介殿下很不滿意。”
前田利家信了,畢竟前田家有七八十年的墾荒經驗,知道把一片荒地從無到有建起來有多難,不由也陪著他嘆了一口氣:“這些事我也不懂,不過有什么我能幫忙的,你盡管說!”
原野繼續嘆氣:“有機會在上總介殿下面前替我說幾句好話吧,看看能不能多給我點時間!”
“那沒問題!”前田利家一口就答應了,他這人性情看起來很耿直,口才也很差,但莫名其妙在織田信長面前說話很好用,曾經替不少人說過情,還竟然都成功了,干這種事很熟練。
原野感謝了一聲,對有沒有用也不在乎,轉而望著他問道:“聽說你升職了,被選進了赤母衣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