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就是問問朝比奈泰長來了這么久了,有沒有試過策反對面的總大將。這種事有許多成功的先例,只要好處足夠,在地豪族可以背叛任何人,臨陣投敵甚至直接叛亂把干爹主公宰了都是平常事。
朝比奈泰長當然試過,馬上陰著臉道:“試過,無論什么條件那個野原三郎都不肯離開,而且毫無武家尊嚴,不肯承認是織田彈正忠家的家臣,一直在說想搬到這里來拓荒之類的胡話,還說什么想和我們和諧共處,承諾我們只要肯退兵,他在今川家離開知多郡之前,絕不向外擴張,絕不會有任何針對白川口防線的小動作,簡直是一派胡攪蠻纏,毫無誠意!”
酒井忠元感覺這條件其實還行,這塊破地給了對面也無所謂,但他也清楚朝比奈泰長的顧慮,換了他也不敢信對方真會守諾,除非對方徹底退出知多半島,把這里讓出來才能放心。
那就是沒得談了,必須要打!
酒井忠元死心了,無法再推辭,但再看看對方嚴整的防御體系,心里仍然隱隱生寒,轉頭又向朝比奈泰長問道:“不知大人準備如何進攻?”
真要派他們松平家單獨去送死,拿頭硬磕城墻,那就別怪他翻臉不認……就別怪他們出工不出力!
“來,酒井大人,我們回去詳談!”
朝比奈泰長態度很好,沒打算讓松平家帶著知多豪族獨自去搏命,哪怕他一開始是想讓松平家打頭陣,他跟在后面吃果果,但現在這種想法基本沒了,準備自己也出點血,爭取一鼓作氣,拿下敵人的城池。
畢竟敵人修筑城池的速度太快了,再讓敵人這么肆無忌憚修下去,搞不好他把朝比奈家的老本都填進去也未必能拿下敵人的城池了。
…………
朝比奈泰長和酒井忠元兩個人私下里談了很久,確定了當夜就對敵人城池展開強攻,利用夜戰一決勝負。
夜戰還是可行的,曰本這邊的夏日食譜中有大量的魚類、貝類和螺類,其他季節食用魚類、蘿卜的頻率也相當高,不缺維生素a,夜盲癥患者極少或癥狀輕微,至少比中國北方地區少多了,夜里行動沒太大問題,僅就是只能出動操練過的足輕和郎黨,雜兵足輕這種就上不了場了,這些缺乏訓練的家伙會在夜里自己走丟或干脆趁黑逃走。
等他們兩個私下商量好了,這才召開軍議,把決定通傳給知多豪族,然后在知多豪族苦著臉中開始備戰,順便派出更多的人手去騷擾彎津軍,和彎津軍展開對射,能在白天多消耗一點他們的體力就多消耗一點他們的體力。
等天黑之后,他們才安靜下來靜默休息,又一直等到深夜,早早集結好的三千多人才動起來,推著大量竹垣、木垣,帶著大量登城梯和火油,悄無聲息就出了營寨,直撲安安靜靜的“石頭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