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住民的孩童天然和護佑這片土地的神明契合,他們當中生而知之的群體被稱為“覡”或者“女巫”,天然能夠召喚來邪神附體或賜福,使他們短暫地擁有神的權柄。被附體的孩子或許可以視為神在人間的化身……這樣看來,我們曾經囚禁過一位神。】
【研究表明,原住民的文字是一種咒文,可以直接與神明進行溝通。這是一種奇妙的文字,超出了傳統文字學的字音和字形兩個維度,而將載體也納入表意的范疇。承載于不同載體上的同樣的文字,表達的意思和理解的方式可能截然不同……抄錄作為研究的方法并不可行,只有持有原件,才能真正搞明白那些文字的表意。】
常胥默默將文字內容記下,又繼續去探索其他地方。
十點一刻,整個房間都被搜了個底朝天,再無新的線索出現。
常胥略有些不舍地瞥了眼緊閉的房門,不再停留,回身從窗口一躍而出,攀著粗糙的外墻,蹬了幾步,矮身跳進三樓的窗戶。
說夢早已等候多時。
在聽完常胥的復述后,他習慣性地抽出香煙,捏在手里把玩:“看來在下猜對了,這個副本果真有在兩個空間之間穿梭的方法……我們先去墓園一趟,如果在下沒記錯的話,那些墓碑都有編號。”
……
十點半,墓園內。
一片陰云籠罩在頭頂遮住了太陽,將整個地界都阻隔得陰濕而寒冷。小巧的黃花開成花海,只長到腳背的高度,人一走過,便被掀起的風帶動著輕輕搖晃。
常胥和說夢站在編號為“47”的墓碑前,看著墓碑后矮矮的墳包,默然無言。
照片墻上,齊斯的遺照的編號正好是“47”;如果安葬也按照編號來的話,這座墳里埋的便是齊斯的“尸體”。
齊斯通過禁閉室向他們傳信,大概率是想讓他們把他挖出來。只在墻上劃了個編號,而不透露更多信息,估計是存了些許要挾的意思。
但問題是,這座墳也屬于紀念館內的物品,挖墳會不會被算成是“破壞公物”,違反規則?
正遲疑間,常胥眨了下眼,忽然看到墳包上的泥土缺下去了一塊,相應的,墳包旁邊多出了一個小土堆,剛好是一鏟的量。
不待他搞明白發生了什么事,墳包上的土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少了下去,與此同時,兩側有土堆緩緩地增高,就像有一個無形的存在正在此地一鏟鏟挖土一般。
常胥靜靜地看了一會兒,依舊沒有頭緒,于是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一旁的說夢。
說夢:謝邀,我啥也不知道。
兩人面面相覷,又同時再度轉頭看向墳包,一臉懵逼地注視著墓碑后漸漸現出一個土坑,裸露出躺在里面的腐朽棺木。
破壞公物的事兒有好人幫忙干了,常胥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還是走上前,彎腰俯身,將雙手扣進棺材蓋的邊緣,用力往上一抬,往旁邊一翻。
漆黑的棺材中,一身白襯衫黑長褲的青年放松地仰躺,后腦枕著手臂,看起來格外悠閑。
在被棺蓋落地的聲音吵醒后,青年悠悠打了個哈欠,垂眼遮去神色間一閃而過的煩躁,微笑著說:“好久不見啊,常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