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聽到這個熟悉到讓自己每當想起,都會不自覺感到心痛的編號后,饒是塞爾維亞,也不由得為之一頓。
原本打算揮出的氣刃斬擊,也猛地停了下來。
一雙瑰麗的豎瞳死死鎖定在墨菲斯托身上,語氣冰冷而充滿殺意:
“你在說謊!在我逃離實驗室的時候,我親眼看到你下令讓人開槍射殺了她!”
“不,并沒有,她用‘畫海蜃樓’術式躲過了那一槍,你知道的,1875號實驗體……”
“嗖!”
然而還沒等墨菲斯托把話說完,下一秒,伴隨著一陣呼嘯的氣浪疾馳而過,緊接著,一只染血的耳朵便猛地跌落到了地面,發出一道悶響。
“啪嗒!”
“!”
耳朵被恐怖的氣刃強行割斷帶來的劇痛頓時席卷墨菲斯托全身,但感受著前方那名做出彈指動作,以近乎怪物般的控制能力完成這一擊的那名該死的半龍人實驗體,他卻壓根不敢發出任何哀嚎,生怕會因此引起對方的不滿,讓對方在暴怒之下,選擇直接殺死自己。
因此哪怕已經痛的快要失禁,墨菲斯托還是死死咬緊了自己的牙關,從始至終都沒有發出半分聲響。
“重申一遍,她有名字,不是那該死的實驗體,也不是所謂1875號,而是塞萊斯汀!”
“塞萊斯汀·沃爾德梅若(celestinevoidmirror)!”
仿佛念誦的不是一個命運悲慘的女孩的名字,而是這個代表這個世界上一切美好的存在。
哪怕胸口此時已經近乎快要被復仇火焰充斥,即將徹底化作撕裂世間一切的恐怖怪物。
塞爾維亞在提及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卻還是不受控制地變得溫柔起來。
腦海中更是不受控制地浮現起,在她淪為實驗體,每日都要經受血肉分離的痛處,已然墜入真正地獄的那段時光中,那名明明和她有著同樣的遭遇,甚至因為獨有術式要更加特別,所經歷的痛苦要遠超于她。
但卻總是對她露出笑臉,并時常給予她鼓勵和支持,日復一日地不斷用脆弱的魔力為她勾勒出栩栩如生的蝴蝶,為她描繪著重獲自由后的諸多美好景象,幫助她打消了自殺的念頭。
同時也成為了撕裂她心底黑暗的那道宛如希望之光的,那名有著一頭宛如蔚藍大海般發色的少女。
哪怕已經過了整整十二年,哪怕塞爾維亞一直在刻意地去回避有關對方的一切。
但在重新提起這個名字的時候,她還是感到有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開始不受控制地在她胸口蔓延,心臟傳來的幻痛更是讓塞爾維亞忍不住想要流淚。
明明當初我們約定好要一起逃離地獄,然后一起長大,并通過自己的力量去解救那些還在受難的同伴們。
可為什么,塞萊斯汀。
為什么當初在面對那名為未來的光芒中,你卻把那份希望留給了我?
明明,比起我這種怪物,承受了更多苦難,卻還能成為光芒照耀別人的你,更值得擁有未來。
畢竟,如果是你的話,如果當初活著離開實驗室的那個人是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