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漫的煙霧混淆了安娜的視線,等到她動用魔力將這些彌漫的煙塵盡數吹散后,破敗的戰場上哪里還有塞爾維亞的身影。
頓時讓安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懊悔當中,不過除卻這抹懊悔的情緒外,充斥在她心頭更多的則是疑惑。
事實上,早在很久之前,安娜便已經注意到,自己所在家族的成員,似乎有些奇怪。
雖然大家的頭發都是和她一樣的銀色,但在小的時候她因為好奇,而在夜晚時分,沒有按照父親的要求睡覺,而是偷偷溜到走廊去看月亮的時候,她便注意到,當月光灑在自己的頭發上時,自己的頭發會向外反射出奇妙的光芒。
而家族的其余人,卻似乎并沒有她的這種特征。
在后續在從父親口中了解到,自己是斯普林特家族中,唯一繼承了家傳的萬物平等術式的人后。
安娜便把當初的異狀歸類到了萬物平等術式身上,也就沒有去細想。
但在今天聽到塞爾維亞的話語后,哪怕在父親的教導下,早已將家族的位置放在心中僅次于正義的她,此時心頭卻開始不受控制地誕生出了一個讓她感到有些荒謬的念頭:
該不會,對方說的是真的吧?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身為洛蘭王國戰士的自己,實際上卻是一名邪惡的帝國后代什么的,這種事情絕不可能!”
可如果是假的的話,對方又為什么要說這種根本經不起推敲的謊言呢?
更何況,對方還給出了自己一個完全可行的測試方法。
是陷阱?還是真的?
一時間,安娜忽然感到腦袋莫名的有些疼痛,仿佛潛藏在她大腦深處的某種無法被感知到的力量。
于此刻察覺到了她的想法一般,開始默默按照既定的術式回路蔓延開來。
又來了,這該死的頭疼病,自從自己到了16歲之后,就一直纏著自己不放。
可明明在出發前的時候,自己就已經在父親的安排下,接受了醫師的治療。
按理來說,不會這么快就發病才對的啊。
所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那名半龍人在自己沒有察覺的情況下暗算了自己嗎?
感受著腦海傳來的劇痛,安娜的面容逐漸變得猙獰,雙手也下意識地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腦袋。
這一刻,在那股好似鉆頭一般,不斷在她大腦內開始蔓延生長的詭異力量的侵蝕下。
安娜便意識到,這次的頭痛癥,其力度之強,比起以往每次犯病時,都要來的更加猛烈!
就仿佛要將她的腦袋徹底攪碎一般!
不行,必須要想辦法自救!
安娜試圖強忍著痛苦拿起聯絡裝置向埃爾文導師求救。
只是還沒等她摸到腰間的聯絡裝置,她的視野卻開始不受控制地出現重影,耳畔也不斷響起仿佛有無數人在她耳畔吶喊的虛幻聲音。
聲音密密麻麻宛如蟬鳴,并且格外尖銳而凄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