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深淵般的漆黑雙眸不知何時睜大到極點,配合著他臉上不知何時顯露出來的獰笑,一時間竟顯得格外可怖。
在那被影子遮蔽的昏暗燈光下,將他整個人襯托的越發像是一名代表著暴虐和邪惡的地獄君王。
那平靜中帶著難以言喻憎惡感的聲音,也好似來自地獄的回響,不斷沖擊在巴爾納波的心頭,讓他的雙手都近乎不受控制地開始涌現汗水,并開始戰栗起來:
“那群所謂的貴族,那群卑鄙的,可恥的,骯臟的敗類,他們有什么資格值得我去效忠?”
“他們也配讓我約翰·馬斯洛向他們效忠?”
“既然他們標榜血脈,那我倒要看看,這群自詡血統尊貴,實則早已失去了他們家族先祖具備著的榮耀,如今墮落到只會算計,掠奪,壓迫,以吸食大眾平民和真正的犧牲者與奮斗者的血液而茍活著的那群蛀蟲們。”
“在平等的死亡降臨在他們身上的那一刻時,他們會不會和普通的人類一樣,因為畏懼死亡而不受控制地露出丑態!”
“在被他們以往視作泥腿子的平民踩在腳下時,一向自認為優越的他們,屆時會有怎樣的感慨!”
“在我將他們宣揚的那套該死的血統尊貴論盡數推翻后,他們要如何自處!”
“我要讓那群骯臟的敗類明白,帝國之所以偉大,絕非是因為他們那群紛紛都該被吊死的毫無信念和犧牲精神的貴族!”
“而是來自帝國的人民,來自真正持有信念,哪怕面對死亡,也敢于為了帝國和人民繼續向目標發起沖鋒的勇士!”
“讓真正的犧牲者得到榮耀,讓真正的付出者得到獎賞,讓背叛者釘在恥辱柱,讓壓迫者品嘗到民眾的復仇之火!”
“讓榮耀歸于帝國所有的人民,讓那群該死的蛀蟲盡數流放到無間地獄!”
“讓帝國走向真正意義上的偉大,而不是如今這幅糜爛到近乎讓人作嘔的現狀!”
“這,就是我宣傳馬斯洛語錄的真正目的,巴爾納波,你現在能明白了嗎?!”
“……”
巴爾納波沉默了,他怔怔地看著面前不知為何表情顯得格外猙獰,卻又讓他感到有種說不出來的圣潔感的約翰。
喉頭一陣聳動后,他終究還是沒有將那份對未來的擔憂說出口。
而是就這么凝視著對方,在原地沉默良久后才緩緩站起身。
仿佛做出了某種決定,巴爾納波深吸了一口氣,蔚藍的雙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接著他便朝著這位近乎膽大包天,卻又讓他忍不住頭一次誕生了想要追隨對方,直到生命終結之日到來,并以追隨者的身份,見證對方獲取無上榮耀,或者迎來讓人惋惜敗北結局的長官單膝下跪,按照中古世紀最高的效忠禮儀,垂下了自己高昂的頭顱,同時右手撫在自己左肩之上。
接著便以前所未有的尊敬態度,仰望著前方的那道身影,并沉聲開口道:
“約翰·馬斯洛長官,如果這就是您的目標的話,那么,我巴爾納波·古斯塔夫,愿意為您獻上所有的忠誠,并為您而死!”
“如有違背誓言,便讓執掌死亡與痛苦權柄的永恒之神戴斯赫特收割我的靈魂,讓我經受永恒的煉獄之苦,永生永世無法解脫!”
說完,巴爾納波便靜靜地垂下了自己的腦袋,等待著約翰的答復。
然而面對巴爾納波的‘永恒守護’的宣言,約翰卻并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而是邁步來到對方身前,并按照游戲中代表至高忠誠宣言的流程那樣,以權杖代替長劍,將其輕點在對方肩頭后,接著才在對方灼熱的視線中輕聲開口道:
“巴爾納波·古斯塔夫,你的忠誠,我收下了。”
“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