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只有足夠迅速,我方才能在盟軍反應過來前,以喬裝侵入的形式,通過暗殺實現破城,并達成對暗月氏族的掌控。”
“而眼下雖然由于主戰場已經開戰,在盟軍的進攻下,為了防止被敵軍通過魔力波動查找出我方主力部隊的大本營,進而導致戰局落敗,約翰指揮官在傳達完先前的指令后,便不得不和我方小隊徹底斷開通訊,導致我方無法知曉主戰場的戰局已經進入到了何種狀態。”
“但基于對營長指揮能力的信任,我認為本次幽暗回廊的作戰,一定會以我方完成大量殲敵,并如期轉向可可比亞雨林而告終!”
“而通過以上種種因素進行分析,我們可以斷定一點。”
“那就是,本次我方的栽贓和機動突襲任務,一定要迅速,絕不能拖泥帶水!”
迎著兩人驚訝的目光,似乎從這次的分析中找到了自信,米婭原本緊張的聲音開始逐漸變得平靜,蔚藍的雙眸里也開始顯現出智慧的光芒:
“而對于如何栽……咳咳,離間敵人這件事上,在巴哈姆特小鎮中,我曾親眼見證過營長所展開的攻心之計,并且,也在后續溫蒂少尉的講解中,了解到了其中的原理。”
“通過不平等的信息差,來完成目標對象的懷疑,并適當的通過表面失誤,實則為我方故意設計的,一個看似奇怪,但卻十分合理的逃脫機會。”
“從而讓對方最終相信我方營造出的虛假事實,并在這種誘導下,實現我方真正想要達成的目標!”
“雖然營長對于這個離間原理,并沒有給出對應的命名,但在后續了解到當時被俘虜并策反的哈德曼家族長子,以及如今成為我方特工的那位威爾先生的經歷后。”
“我個人便根據當事人的狀態,在思索后擅自將其命名為了‘囚徒困境’。”
“而眼下那位盟軍上校的處境雖然有所差別,但卻有著一定的相似點。”
“不過,這次我方需要的,卻不是那位盟軍上校的投靠,而是另一人的‘泄密’,從而完成對我方特工的保護,所以,我們還需要一位真正的俘虜,來幫助我們達成最終的目標!”
“而另一名被囚禁的盟軍少校,便是最合適的栽贓誘餌!”
迎著兩人似懂非懂的目光,原本以為會獲得掌聲的米婭瞬間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太過高估這兩人的理論知識和理解能力。
于是當即放棄講解其中的原理,來嘗試提升這兩人的謀略能力的想法,轉而老老實實地說出了自己想到的栽贓計劃:
“簡單來說,就是我們只需要找一名體型合適的人員,扮作那位盟軍上校,同時模仿出對方的聲音,并讓其以我方間諜的身份,和我方目前名義上軍銜最高的萊雅少尉,在一處逃離的必經之地附近,對這場盟軍被‘伏擊’的緣由展開講解,在做出獎勵報酬的舉動的同時,并謀劃栽贓那名上校為間諜,打算重新返回盟軍內部,繼續潛伏的計劃。”
“并以一個十分巧妙的方式,讓‘幸運’逃脫出來的那位盟軍少校親眼看到,聽到以上這些內容,讓其認識到,他們這支部隊之所以被伏擊,一切都是因為他們的上校是被我方收買的特工。”
“而在對方后續成功逃離,并與盟軍大部隊會和后,屆時對方便會將自己的見聞盡數告知給那位啟明星。”
“那個時候,幽暗回廊戰場想必已經結束,我們便也能將此事上報給約翰營長,進而通過我方安插在盟軍內部的間諜,動用人員執行一場關于這位為我軍做出情報‘貢獻’的上校先生,展開‘特工家屬’的轉移工作,并在這個過程中落實物證。”
“屆時人證有看到‘真相’的少校,物證有對方家族畏罪潛逃的事實,就算那位啟明星聰明如鬼神,在這雙重虛假情報的影響下,對方也絕不可能再對我方真正的特工產生懷疑!”
“如此,我們便能萬無一失地完成對我方特工的保護和洗白任務,并為后續國戰中的關鍵時刻,讓其為帝國提供前所未有的情報助力!”
伴隨著米婭最后的話語落下,剎那間,整個營帳內卻不知為何陷入了一片死寂。
原本正面無表情看著地圖發呆的萊雅不知何時轉過了頭,碧綠的雙眸凝視著米婭,目光里滿是驚奇,仿佛在重新審視這位一向弱氣的魔導兵的價值。
一旁的齊格飛則是表現的更為夸張,整個人早已站起身,雙眼死死地凝視著米婭,仿佛被一道驚雷擊在身上,渾身都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起來,目光里盡是狂熱和驚嘆。
他實在沒想到,這位平常謹言慎行,很少表露個人意見,一直被他認為是個平平無奇魔導兵的女士,腦袋里居然潛藏著不亞于霍克上士的智慧!
本以為在這次被約翰少校認定為隊伍智囊的霍克上士,因為意外倒下后,己方所有的行動都會因此而陷入遲滯狀態,沒想到竟能在同行的米婭身上看到轉機!
也是,自己早該明白這一切的,畢竟,以營長那宛如鬼神般的謀略,又怎么可能不會意識到這一點?
要是只需要讓霍克上士來單獨完成指揮的話,營長又何必派來米婭中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