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習慣了帝國軍依靠恐怖的重炮攻城略地的他們,更愿意相信這些情報,是軍務部為了沒能察覺帝國增援而導致雙方戰力不平衡下的戰損,而做出的粉飾舉動。
但在聽到親歷戰場的萊昂后,事情似乎并不像他們想象的那么簡單?
難道說,除了王國外,帝國那邊竟也嘗試對眾神所封印的禁忌術式展開了實驗體研究不成?
想到這,一些知曉其中內情,甚至曾直接參與過類似活動的海軍高層們,目光不由得變得閃爍起來。
對于眾人此時的想法,萊昂并不知情,在確認眾人都因為自己給出的情報而收斂了原本的輕視態度后,他便知道,自己會見烈陽艦隊的決策,已經完成了第一步的警告計劃,有效的防止后續的交戰中,己方因為大意而被約翰·馬斯洛利用,進而迎來前所未有損傷的可能。
雖然哪怕在見證了己方本次派出了足足241艘戰艦向這次的戰場展開支援后,他也同樣不認為約翰·馬斯洛會被這些軍艦擊殺掉就是了。
搖搖頭,將心頭這個格外荒謬,但卻莫名覺得很可能會成為事實的念頭拋開,緊接著,萊昂便再度朝眾人補充道:
“但以上的這些,都并非是我將約翰·馬斯洛稱之為怪物的關鍵。”
“在我看來,對方真正有資格充當怪物這個稱呼的原因,既不是來自于他的指揮能力,也不是來自于他的地形利用能力。”
“而是來自于對人心的把控。”
回想著自己在空城計中被對方耍的團團轉,以及后續做出了自己炮轟己方士兵時的,那種仿佛被對方牽著鼻子走,引以為傲的智慧仿佛被人踩在泥地里踐踏的感覺,他的心頭便止不住地開始感到苦澀:
“那個家伙,對于人心的把控已經達到了極點。”
“各位,你們能夠想象,一個人,在完全不認識另一個人,且自身掌握情報稀少的情況下,僅僅通過對他人履歷的分析,便能輕而易舉地了解一個人的心性,并通過圍繞著這種推斷出來的性格上的弱點,為對方制造出一個又一個堪稱完美的陷阱。”
“并在后續的交戰中,以各種手法不斷地將其打壓,直至將其徹底擊潰的情形嗎?”
“那是完全被對方支配,完全被對方掌控,完全被對方玩弄于股掌之間,宛如我們前往游樂園時,隔著柵欄欣賞內部的猴子,并拿著香蕉對其進行挑逗和指揮的場景。”
“而我在和約翰·馬斯洛的交手中,就深刻的感受到了這一點,并且,越是回想,這種被對方牢牢掌握的感覺,就越發的深刻!”
“!”
在聽到這番說辭后,一眾高級將領們紛紛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不少人更是直接皺緊了自己的眉頭,看向萊昂的目光也變得狐疑起來,忍不住開口質問道:
“萊昂少將,倒不是我懷疑您的說辭,只不過,我覺得您是不是有些過于夸大對那名帝國少校的看法了?”
要是對方真能做到萊昂口中這般的程度,那么對方必然是帝國耗費無數資金而精心培養出來的一個頂級的指揮型人才。
對待這種人才,就算帝國的貴族再怎么剛愎自用,那怎么說也得給對方一個少將職位起步吧?
怎么可能讓對方現在還擔任著區區一名少校?
總不可能,為了搞內斗,他們連這種國家級人才的安危都不顧了吧?
那得內斗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出如此昏庸的決策?
而以奸詐和狠毒著稱的沃爾夫,又怎么可能會放任這種人才在這種戰場上?
“不,不如說恰恰相反,我覺得我的形容非但沒有夸大,反而完全不足以描述那個怪物的能力。”
萊昂搖搖頭,沒有理會或不屑或沉思凝視著自己的高級軍官們,而是牢牢把目光鎖定在面前不知何時抽著香煙,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狀態中的雷吉諾德元帥身上,隨后沉聲道:
“我知道,我的形容可能聽起來有些荒誕,但,這的確是事實。”
“約翰·馬斯洛,他似乎能夠通過一種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輕而易舉地獲取到我方將領的全部信息,性格,作戰風格,智慧高低程度,名下部隊的強弱和類型。”
“并圍繞著這些所有的信息情報,迅速打造出一個及其具備針對性,且能夠以極少的損傷,便讓敵軍完成逆風翻盤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