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威察覺到異常，打電話詢問：“喂，張委員，昨天您不是說好……”
“說好什么說好，我說一切秉公執法，如果你兒子無罪自然會被釋放，但如果有罪那就得遭受刑罰。每個人都是如此，沒有例外。我在忙著，沒什么事別打電話了。”
蔡威愣了好一會兒，不明所以，沉默半晌，又撥打了一個電話：“趙老，我送您的丹青您怎么又讓人送回來了，那是我對您的孝敬，沒有任何別的意思……”
“小蔡啊，謝謝你的好意。但是太貴重，我不能收。雖然我已經退休，但依然牢記黨的教誨，公正廉明，兩袖清風。”
蔡威一個個電話打過去，結果繼續吃一個個閉門羹，有的說得冠冕堂皇，仿佛以前從來沒干過這種事，有的恨不得裝作不認識，撇清關系，有的甚至干脆不接，把他拉黑了。
“爸，這是怎么回事？”一旁聽著蔡云亮都聽出了問題，臉色難看。
蔡威臉色也很難看，又撥打了一個電話，對面似乎是老友，嘆了口氣跟他說了情況：“最近揚州，有兩個大動靜。”
“其一，市長親自發了文件，扶持林川投資的低空經濟、新材料、環保能源、中醫藥等多個產業，全部加起來，估計超過30億。”
“是的，你我在揚州發展數十年，結果到頭來，不如人家隨手一次投資。而且這些項目，都是重點扶持項目。”
“其二，市長親自打個電話到了公安廳、檢察院、法院，詢問過江浸月家的事。”
蔡威和蔡云亮聞言倒吸一口涼氣，兩人的臉上迅速失去了血色。即便是紈绔子弟蔡云亮，都明白了這意味著什么。
對面補充說道：“所以老蔡，認栽吧。對方能耐，根本不是你我能抗衡的。而且對方一個二十出頭的少年，到目前還沒暴露背景呢。光是他一個人，就可怕到這個地步。”
“你要為兒子爭取，就只能正經手段法院爭取。其他小手段非但沒用，還可能讓你們被抓住把柄跌入萬丈深淵。事實上你們仔細想想以前有沒有什么地方沒處理干凈，趁現在趕緊解決。否則迎接你們的，很可能是一起清算。”
“老方，多謝提醒。”掛了電話之后，蔡威臉色凝重。蔡云亮更是一拳砸在沙發上，無能狂怒。他之前還在醫院放下狠話，看誰斗得過誰。結果轉眼，自己整個家族被碾成渣？
這種挫敗感，讓蔡云亮不愿意接受，輸給情敵還輸得如此之慘，他不愿承認。而且更擔心的是，這樣一來可能真要坐牢。
就在這時，秘書走了進來，他的臉色，也很難看：“最新消息，市長親自去了醫院探望江浸月的父母，帶了記者……”
蔡威和蔡云亮臉色一黑，差點往后摔倒，市長親自去醫院探望，還帶了記者。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如果說之前市長打電話詢問，是關心這件事，那么這下，是完全公開支持江浸月。
這下他們的人脈，就更加沒有意義了。誰會為了他們，去得罪市長？
而且本來林川的人脈，就已經壓他們一籌，現在加上市長撐腰，簡直從上到下都是他的人，全市都是他的人，還怎么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