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一個女經理前來拜訪,將一份名單遞給林川,偷偷看了一眼身穿睡袍在練琴的蘇琴雅,討好地道:“林公子,這是鵬城鋼琴公開賽的決賽名單,您看看,到時候對比賽排名有什么看法隨時可以吩咐。”
女經理就差明說了,排名可以內定,沒有辦法,這個世界就是這么不公平。
多去了解國內鋼琴比賽就知道,有很多比賽拿獎的都是熟悉的那幾個人的學生,也許是他們確實水平高,但要說里面沒有圈子關系是不可能的。沒進入圈子的,機會小很多。
而林川什么人,收購了華韻鋼琴的大老板,這次鵬城鋼琴公開賽最大贊助商。
可以說國內鋼琴圈,最頂層的存在,這個內定,他自然有資格說話。
林川卻懶得看名單,只說了一句:“琴雅的排名,必須對得起她的實力。”
女經理用力點頭:“那是當然,蘇琴雅同學實力強勁一定能獲得好名次。”
蘇琴雅一旁聽著,沒有說話繼續練琴,其實如果可以,她希望更純粹一點。
但她早已了解到,鋼琴是一個圈,比如之前,沒有林川幫助她連基本的推薦資格都沒有,明明實力更強,教授就不推薦。
既然如此,有林川撐腰為何不用呢?
自己可以完全不管外界那些亂七八糟的勾心斗角,安安心心練鋼琴就行。
與此同時,云頂鉑悅酒店,陳心予和李唯黎正在休息,準備明天決賽。
李唯黎已經輸了,是留下來陪陳心予的,刷著手機的她,突然坐起身:“心予,聽說好些人在給王教授、趙教授送禮,每年拿獎的基本都是他們學生,我們要不要也去送點?”
陳心予聞言,卻眉頭一皺。她知道室友是好心,也許在社會上這也是尋常的事,比如上次一個大學城的文藝晚會,名額都能內定。
可是這種事情,她真不喜歡,她覺得這么做,玷污了純粹的音樂。
陳心予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想去,我覺得比賽應該按實力排名而不是送禮。”
李唯黎說道:“我知道你怎么想,其實我又何嘗想要做這種事,我覺得那王教授、趙教授等人,身上都散發著權勢者那種令人不舒服的傲慢,還要舔著臉給他們送禮對他們阿諛奉承,想想就惡心。可是沒有辦法,這個世界就是這么運轉的,如果不送禮,你恐怕拿不下名詞,拿不下名詞,就可能永無出頭之日。我自己本身實力有限還好,可你有實力卻不能出頭豈不是太浪費了?”
陳心予聽到這,心中顫了一下,想到永無出頭之日,最終可能沒法靠鋼琴養活自己,將來只能從商、工作等,過著自己不喜歡的行尸走肉般的生活,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沒空玩鋼琴,最終鋼琴只能留在歲月的角落吃灰。那種未來,光是想想就感到心悸。
可是讓她去送禮,她還是做不出來,那一步更加違心,更加難受。
而且她聽說送禮其實也很講究的,不是你想送你就真的能送好。
所以思慮再三,陳心予終究還是不想踏出那一步,決定憑自己的實力,努力闖一片天。
但她不知道的是,此時一個中年男子敲響了王教授房門,這個中年男子長相跟陳心予有幾分相似,正是陳心予的父親陳云舟。
門剛打開,陳云舟臉上便堆起了諂媚的笑容:“王教授您好,您記得我嗎,我小陳啊,怎么感覺一天沒見您又年輕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