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方才……我送齊將軍出去的時候……正巧在路上碰到了沈奶娘。”
聽到這，蕭衍點了點頭，說：“嗯，很正常，她剛才正好過來找我有事，所以可能就在路上碰到了你們，巧合罷了。”
陳安嗯了一聲，然后咽了咽口水，有些艱難地繼續說了下去：
“一開始，齊將軍和沈奶娘碰面的時候，都還很正常，雙方只看了對方一眼就禮貌地錯開了視線，然后準備各自離去。”
“但是，不知怎么的，齊將軍突然間就停下了腳步，然后一臉怔愣地看著沈奶娘。”
“在沈奶娘離開后，他竟然還差點直接追上去——”
陳安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了“啪”的一聲脆響。
他的身旁，一個陶瓷的茶杯剎那間化作碎片，濺落了一地……
他驚慌地抬起頭來，看向他家爺，映入眼簾的，是他家爺憤怒到發紅的眼眶和狠戾無比的表情。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家爺這樣的表情，看上去就好像是要殺人似的。
很快，陳安只覺得空氣中的溫度都下降了不少，讓他后背隱隱發冷。
緊接著，猶如來自地府般的陰沉聲音在房間里響起——
“陳安，你可知，剛才你所說的那番話里，但凡有一個字是假的，你的下場會如何？”
陳安嚇得立馬跪在了地上，聲音微顫地說道：“爺，我對天發誓，我方才，絕無半句虛言！”
蕭衍冷笑了一聲，說：“那你再和我說說，沈奶娘當時的反應呢？又如何？”
陳安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腦海里快速回想了一番沈瑤當時的表現，顫聲道：“沈奶娘倒是沒怎么看齊將軍，只簡單地行了個禮后就離開了。”
他這話一說完，頓時只覺得空氣中的緊張氣氛都緩和了不少。
蕭衍把玩著手上的香囊，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然后和陳安說：“你現在速速去給齊將軍那邊傳個話，說我有要事找他，讓他盡快來府上見我。”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輕嗅了一下香囊散發出的香氣，眼神里，是風雨欲來的危險氣息。
陳安連忙應了聲好，然后匆匆起身出去了。
在他走后，蕭衍看著手里的香囊，若有所思。
如果陳安說的全都屬實的話，那未免也太奇怪了……
他認識齊赫這么多年，還是頭一回聽說他會在女子面前失態。
難不成……
他真的看上沈瑤了？
只那一眼……？
就已經喜歡上沈瑤了……？
想到這種可能，蕭衍只覺得心口泛酸，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疲憊無比地揉了揉眉心，開始在想之后要怎么勸退齊赫。
沈瑤，他是絕對不可能會放手的，齊赫想都別想。
再說了，沈瑤可是他的人，齊赫哪有什么爭搶的立場？
他沒有資格。
之后……
如果他們因此起了爭執的話，他就是帶著這一身傷，也非要和他動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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