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樣說完之后,她才反應過來,在古代,皇子的表字并不是什么人都能直呼出口的。
想到他以后作為她身邊的護衛,會被凌肅和暮影他們喚,還會被溪春和月竹她們喚,那若是一口一個“臨淵”的,那畫面她簡直不敢想。
思來想去,她火速改口道:“算了,還是不了,我給你想一個臨時用的名字吧,畢竟我們終究會有分別的那一天,等到你記憶恢復離開這里的時候,這個臨時用的名字,也會跟著你的離開一起消失,不會影響到你以后的生活。”
祁云驍一頓,看向沈瑤的目光里,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都可以,按你想的來即可。”
沈瑤嗯了一聲,開始想要給他個起什么名字好。
“要不就叫落墻?你是在我院子的墻角摔下來的,我的護衛也是在那里撿到你的,這兩個字言簡意賅啊。”
祁云驍:……
一旁的凌肅:幸好當初他的名字不是小姐給起的。
“算了,落墻的寓意不太好,畢竟護衛有時候是要飛檐走壁的,落墻聽著就像是要落下去一樣,不行不行,我再想一個。”
祁云驍頓時松了口氣,順便給自己倒了杯水喝,緩解心里的一陣波動。
誰曾想,沈瑤很快就再次隨性發揮:“要不就叫康康吧?愿你身體能快些恢復,以后都健健康康的!”
“咳、咳咳……”祁云驍猝不及防地被嘴里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的水給嗆到了。
連凌肅都瞪直了眼,一臉復雜地看著沈瑤,同時在心里再次慶幸當初他的名字并不是她給起的。
要不然,照著思路,就他小時候剛來時那瘦猴一樣的身板,小姐非得給他起一個叫做“壯壯”的名字不可,以祝愿他以后茁壯成長。
這下,凌肅都有些同情起新伙伴來,忍不住朝他投去一個憐憫的神色。
祁云驍:……
“怎么喝個水都會被嗆到?”沈瑤問。
祁云驍:“抱歉,是我喝得太急了。”
被這么一打岔,沈瑤的腦海里突然間又來了一個新的起名靈感,“我知道了,要不就叫你墨川吧,初見你之時,你身上穿的是一身黑衣,正好和墨字對應了,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里,你又正好執筆點墨。
另外呢,川字和你的表字臨淵二字中的淵都帶有水的意思,一大一小,淵大而川小,總歸墨川二字無論如何都越不過臨淵,等你離開后再回想起這些事的時候,也不會覺得不舒服,這樣正正好。”
祁云驍沒說話,但在心里把“離開”這兩個字反反復復地碾開來,眼眸中到底多了些不一樣的情緒。
“你覺得如何?”沈瑤再次和他確認道。
“那就墨川吧,多謝。”祁云驍開口道,嗓音聽著明顯比方才低沉了幾分。
沈瑤沒多想,只笑了笑說:“不用道謝。”
隨即,她看了一眼外面的日頭,已經不早了,她不能留在這里太久。
于是,她便對祁云驍提出了告辭:“時候不早了,接下來的這幾天,你先好好養傷,當護衛的事不急,而且我也需要去我爹娘那邊把我這里多了一個護衛的這個事給圓一遍才行。
另外,之后照顧你起居、給你煎藥和換藥的人,凌肅會看著安排的,你不用擔心。
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說著,她就要轉身離開。
但祁云驍卻突然叫住了她,“等等,我給你寫的這一份承諾文書,也請你一并帶著吧。”
沈瑤這才想起還有這個事。
祁云驍把早就寫完晾干且蓋好他私章的承諾文書折疊好,一式兩份,他把其中的一份遞給了她,另一份留在自己手中。
沈瑤接過后好奇地瞧了瞧,但沒直接打開看,而是率先問道:“這里邊都寫了些什么呀?我可以現在就打開來看嗎?”
祁云驍十分直接道:“時候不早了,你還是回去再看吧。”
沈瑤知道他是不好意思,于是笑了笑便拿著那一份文書離開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