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鄧浪為首的懷朔頭領們，當時就被呂屠的胸襟感染，好奇道：“呂大人，你真的愿意放任我們回去懷朔？”
呂屠厲聲道：“大男人羅里吧嗦的，如果不想走，那就把命留在此處吧！”
聶云呼喝道：“還不快滾！？”
這句話落在懷朔邊軍的耳朵里，宛如天籟之音，一個個點頭哈腰地沖呂屠鞠躬行禮，趕緊相互扶持著站了起來。
但他們也懂事，知道把兵器和戰馬這些全部留下，跌跌撞撞地朝著懷朔的方向走去。
“孫狂，帶人打掃戰場！”
“遵命！”
等他們走得較遠后，聶云終于忍不住好奇問道：“大哥，這不是放虎歸山嗎？這樣還不如將他們收編在麾下呢，大不了就是多吃點糧食。”
呂屠一挑眉毛：“話都讓你小子說完了，剛才你不是還說他們就算收攏過來，不僅一身惡習，還沒有任何忠誠可言嗎？”
“我...我覺得還是該把他們殺了。”
呂屠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剛好周圍人能聽到的聲音，語重心長道：“你知道什么叫不戰而屈人之兵嗎？”
“不懂。”
“那我問你，如果你和我一起作戰時，我被人殺了，你們安然無恙地回到村子里去，別人會怎么看你？”
這話可著實把聶云給為難了，見周圍人都用不懷好意的眼神看自己，聶云嘴硬道：“我會選擇跟大哥你一起戰死！”
呂屠呵斥道：“別他媽廢話，我是問你安然無恙回到村中之后，別人會怎么看你，回答我！”
此時人群中的蕭仲已經懂了呂屠所說的意思，知道呂屠是在指教聶云，讓他快速成長，故此并沒有打斷。
聶云的臉色漲得通紅，顯然這個題對于他來說有些超綱了，哪怕是幻想一下，都會讓他羞愧難當。
拓跋越提醒道：“聶兄不用介懷，只需按大人的問題回答即可。”
聶云感激地沖他點點頭，隨后扯著喉嚨喊了出來：“別人會罵我賣主求榮，一輩子都被人看不起，在背后指指點點，排擠我甚至會懷疑我是受了地方的恩惠所以才能安然無恙回村！”
聽到這話的呂屠笑了：“回答得很不錯，那我問你，他們回去懷朔之后，你覺得他們就能很好過？”
聶云羞愧的眼神瞬間煥發出精光：“我明白了大哥！這樣放所有的懷朔兵卒們回去，他們必然也會受到牽連，所以他們大概率還會回來？”
呂屠搖頭：“錯了，他們大概率不會回來，而是朝其他地方逃跑！”
“為什么？”
呂屠嘆息道：“你還是不懂人性，有空了我再教你，先帶人回去吧。”
呂屠隨后沖最尾趕來的村民們拱手道：“多謝大家伙今日前來支援我，這份恩情呂屠感激不盡，今日每人多發一斤糧食！”
“多謝大人！”村民們也很開心，每次來支援呂屠都有獎賞，心中決定好了，下次還來！
聶云實在是想不通背后的邏輯，為什么呂屠在明知道對方會逃跑的情況下，還是會放這些人走，哪怕是把他們留在這里當軍奴也是一種助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