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霍雨浩與赤秋潛入酒店的同時,荊紫煙將收集好的情報交給了笑紅塵。
他們碰到笑紅塵時,后者剛從圖書館出來,還抱著一大摞資料袋。圖書館的管理員對笑紅塵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段時間的風波鬧下來,大家都把笑紅塵的意思默認為鏡紅塵的意思。
但很不巧,這一次的事情,還真的不是鏡紅塵授意的。笑紅塵聽完荊紫煙的講述,表示自己記下了之后,就抱著那摞資料飛快地回到了宿舍,拉起窗簾,隨后認真整理翻看起來。
雖然日月舊皇室的具體消息在大眾之中基本上已經被抹去,但明德堂自然會有留存。
雖然這些資料十分難找,現階段也沒有人會專門來借閱。離那場政變才過去了不到二十年,在這個王權能夠持續很久的世界里,二十年遠遠不足以讓一個皇室能夠在史書里公平評說那個血月高懸的夜晚,那場家族內部的殘殺與奪權。
笑紅塵找這些資料也花了不小力氣,還給自己搞得蠻灰頭土臉,回宿舍后只把沾滿灰的資料扔在墊了抹布的桌子上,然后洗了手和臉,又戴上輕薄的手套,這才開始翻閱。
“……嗯?似乎就是這個了。”
大概過去半個下午,笑紅塵終于在一堆灰埋著的資料里抽出一張檔案紙。這張紙已經泛黃了,也沒有來維護它,就好像存放它的人其實希望這張檔案被歲月侵蝕干凈一樣。
“徐和……和菜頭……嗯。”
他的目光在那個名字上打轉許久,先是很興奮地站起來在宿舍里走了兩圈,很快又有些苦惱地把自己扔回座位里。
“也沒有充分的證據。”笑紅塵捏著那張檔案的一角,“萬一找錯了人,這對于史萊克來說可是天大的把柄……嗯,不如這樣吧,先試探他一下。”
……
和菜頭在學院中的表現,是那種隱隱展現出天賦,但又故意壓制著自己的實力的樣子。他希望明德堂能給他開放更多內容,但又不希望明德堂的人對他監視太過,讓他施展不開拳腳。
尤其是那個霍雨浩和笑紅塵,兩個人天天陰魂不散似的過來和他打招呼,他光是嚇也要被嚇得心臟不好了。
但就算是這樣,他還是努力從霍雨浩二人手里撬了一些情報出來,盡力做到一個極限單兵該做的事情。
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和明德堂安排的課程是非常緊的,每天既要保證自己學到東西,又要做好極限單兵的工作,對于他而言,精力已經撥到一個極限了。
這天晚上,他也是照常疲憊地回到宿舍。他還不敢放松這根弦,因為回到宿舍后,他還要整理自己今天從明德堂實驗桌上順出來的一些同門的廢案。
但就在他打開宿舍門的瞬間,一張紙條從頭頂飄落下來,慢悠悠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和菜頭的身體猛地繃直了,他第一反應是其他學生的威脅約架,亦或者可能是帆羽老師或者史萊克學生發現了什么秘密必須要書面告訴他。
可是,當他看清紙條上那行字的時候,只感覺腦袋被重重砸了一錘,手上的紙條也瞬間變得仿佛千鈞重量。
“你不該回到這里,徐和。”
徐和!他已經想不起來這個名字多久沒有被人呼喚過了。實際上,他寧愿永遠都不要有人再喊起這兩個字。哪怕他完成了對日月皇室的復仇,他也希望只有死人才能在臨終前明白自己的身份,而其他人,最好永遠不要知道。
可是,現在這是什么情況?
他在失態之前盡量做出了冷靜的判斷,帶著紙條故作無事發生地走進了宿舍,隨后關上了門,接著用力地將門反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