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萬妖王望著那只銀色豎瞳，“這可笑不出來啊。”
霍雨浩此刻卻像聽不到他的聲音一樣，他只是怔怔地轉回頭去，那雙碧綠色眼睛的表面，也開始出現銀色的花紋。
“喂！”萬妖王喊道，卻不敢貿然接近。雖然霍雨浩說契約已經成功，但這畢竟是他完全未知的領域，多年的生存經驗已經告訴他，遇到不懂的事，千萬不可傲慢。
霍雨浩依然沒有反應。他全身的魂力波動異常強烈，就如同增幅了整整一倍般，奇異而神圣的銀色光華在他身邊旋轉，呼吸之間，似乎有強烈的生命力釋放。
而他本人似乎已經進入了深度冥想一般的狀態，任外界發生什么，他都巋然不動。
萬妖王也是明大局之人，他很快反應過來，一抬手，層層疊疊的暗色藤蔓便從周圍一圈拔地而起，在穹頂上聚攏成牢，不僅霍雨浩的魂力被限制在其中不影響到其他魂獸，也防止了受驚的魂獸打擾他。
來到萬妖王這個修為的兇獸，基本上都有強悍的領域類技能。曾經，他的領域只絞殺過人類，這還是他第一次保護人類。
“我還天真地以為護法一下子就能結束呢……這小子還真是大麻煩啊。”萬妖王干笑了一聲。
“……不過，人類的深度冥想最多也就是以年為單位而已，再久，他們的身體就撐不住了。這點時間，對我并不是什么太長的光陰。”
……
霍雨浩在一片純白的空間中醒來。
這是哪兒？他下意識坐起身，手臂用力撐著不太聽使喚的身子，但手按住的地方，卻似乎什么都沒有。
他很快發現，這里只要他想，他就能有倚靠；只要他不想，就會變得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
他走了兩步，腳下漾起一圈圈投影一般的，黑色的漣漪。
作為一名魂師，他的本能讓自己去驅使魂力。他驚訝地發現，靈眸的魂力他可以隨意使用，但冰帝武魂卻像是消失了，任他怎么呼喚，也沒有回應。
這里似乎只有他一人。天夢冰蠶，冰帝，伊萊克斯，誰都不在。
他完全不懂自己這是來到了哪里，不過憑借他的經驗，這可能只是個類似夢境的東西。
如果是其他離奇的東西，例如自己契約失敗死掉來到天國什么的，可能性就很小了，畢竟霍雨浩一直覺得如果真有天堂，那里一定沒有魂師。
既然靈眸魂力可以使用，他便釋放出魂環，開啟了精神探測。但下一秒他就愣住了，因為他發現，自己的四個靈眸魂環全部變成了銀綠色。
“四個啊。”他喃喃自語，“至少，契約是真的成功了。”
精神探測釋放出去，如同石子落入大海，在漫長的距離之中都沒有回音。
他只好往前漫無目的地走。靈魂沖擊也不起作用，他暫時還找不到任何可以離開這里的辦法。
他并不知道自己往前走了多久，這里沒有時間的概念。直到他突然在前方看到了兩個灰色的身影，就如同沙漠行走許久的旅人看見了水，他急忙快跑幾步，趕到了那身影旁邊。
是笑紅塵與夢紅塵的剪影。他們都背對著他，渾身是傷，看起來十分虛弱。他們的身影亦真亦幻，似乎假得有些太明顯了。
“會是什么考驗嗎……”
盡管這么想著，霍雨浩還是走到他們身邊：“笑大哥？夢學姐？你們怎么了……需要幫忙嗎？”
“啊，雨浩。”夢紅塵率先回過頭來，她滿臉是血，但還是露出了一個熟悉的微笑，“完全沒問題的，別看我們這幅樣子，很多血都不是我們自己的啦……別那樣看我。”
“夢學姐，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會傷成這樣？”
“這個，是我和哥哥的家事啦，應該由我們解決，你就不要參與了，快走吧，雨浩。更值得你救的人還在前面呢，不用管我們。”
笑紅塵始終背對著霍雨浩，一語不發，身影卻越來越虛幻了。
“等一下！”霍雨浩不禁喊出了聲。盡管他知道這可能是某種考驗，但眼前的夢紅塵與他印象中的那個人說話語氣別無二致，不像是某種只復制了能力的贗品。
“靈眸能用，那就是生靈之刃也能……”
霍雨浩的手掌一按額頭，生靈之金打造的生靈之刃立刻浮現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