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史萊克。”霍雨浩面對她那近乎恐懼的驚訝卻不為所動，他看著她的眼神坦然回答道，“史萊克，一個培養怪物的地方。然而我們靈契門，是創造不可能的地方。凌前輩既然能注意到銀霜，自然也就看了我們的比賽了吧。難道你覺得第六環紅環就是合理的嗎？”
凌落宸再次垂頭不語，她的心里，對這世界的認知正在重組。靈契門，一個充滿不可思議的地方，那些只存在于魂師夢里的可能性，似乎都被實現了。
而史萊克……七怪的名號，一瞬間有些刺痛了她。過往山洞中的回憶在記憶中浮現，她剛剛對霍雨浩說出史萊克七怪這個詞的時候，都感覺它在舌尖發燙。
“實不相瞞。”她說，似乎經過了很大的心理斗爭，“我來看你們的比賽，完全是你們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那名敏攻系老師，琉希小姐向我舉薦的。”
“嗯？”這倒是霍雨浩有些意外的事，他不動聲色地挑了一下眉。
“你應該比我更熟悉琉希這個人吧。她只說她認識我死去的隊友西西，隨后建議我如果想要找到突破自我的方法，就來看你們的比賽。”
“稍微等一下，”霍雨浩抬起手打斷了她，“凌前輩，你和琉希老師怎么遇到的？”
凌落宸尷尬地張了張嘴，隨后目光躲開了。她說：“我跟著這次的史萊克隊伍一起來了比賽場，但是沒有申請隨隊。是以個人的名義來的。”
霍雨浩對這個說法有點感興趣：“就是說，前輩這次不是以史萊克的學生的身份來的？”
“嗯。”她點點頭，“因此，辦理酒店什么的都比較麻煩，你也知道，大賽期間酒店旅館基本上都被征用了。我一直和蕭蕭與江楠楠住在一起，勉強擠一間房，她們是很好的人，愿意幫我這個忙……說遠了。”
“就在前段時間和蕭蕭一起回酒店的時候，琉希主動找上了我。她是從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代表隊伍里走出來的，手臂上還別著帶隊老師的徽章，我一開始是很警惕的。”
“然而，她卻似乎很了解我的樣子——還能準確地說出一些只有我們上屆史萊克七怪知道的事情……于是她說她認識西西，和她很是熟悉，我也就絲毫都不奇怪。”
“她向我推薦了你們。”
——果然如此。只是聽著凌落宸的這段剖白，霍雨浩就已經心知肚明：如果只是當成切磋的對手，她并不需要與自己講得如此詳細。畢竟，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的立場目前還并不相同，向對方透露太多底細總是不穩妥的。
然而，如果是對靈契門本身抱有期望的話，就是另一回事了。事情當然是說得越詳細越好，這樣才值得人信任。
而琉希果然也不是只建議她去看看靈契門的比賽而已。“推薦”二字的意味更加明顯：她是在推薦凌落宸加入靈契門。
霍雨浩本身對于琉希過去在史萊克遭遇的事不甚了解，但是他們七怪中應該活下來的不止這幾個人，卻單獨推薦了凌落宸，琉希倒是不會害他們的。就他現在來看，凌落宸身上也的確有可圈可點之處，不過他還是有些猶豫在。
畢竟，是史萊克……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凌前輩。”
霍雨浩作考慮狀：“只不過我們畢竟也是個正式的宗門，而且宗門里還有些重要的內容。雖然有琉希老師的引薦在，但我們還是需要一些對你的確認。”
“嗯，”凌落宸點點頭，“需要什么請和我說。”
“……其實我最好奇的一點在于，”他問道，“史萊克對你來說，已經不算好去處了？”
而凌落宸干練地回答了他這個問題：“我沒法在殺了同伴的人手下做事。”
這是什么意思？但是霍雨浩暫時不打算深究了。他說：“好，既然這樣，我交給你一些事做，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
和凌落宸聊完后，天色已經西斜。貝貝還等在外面，看起來十分耐心。如今暫時沒有更重要的事了，史萊克已經被趕出大賽，他的明都之行，也就剩下一個目標。
“貝貝，”霍雨浩呼喚了一聲，把他因為長時間等待而分散的注意力喊了回來，“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