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方城滾下臺！”
“人渣方城！”
“人渣方......”
“人渣......”
“人......”
觀眾席上，自方城上臺，葉琳就和周圍一群最忠誠的秦婉粉絲一起高喊方城滾下臺。
但方城第一句昆曲戲腔出來之后，這群人的聲音突然就變小了。
直到這一句“位卑未敢忘憂國”唱出來，葉琳就徹底沒了聲。
她是秦婉的粉絲，但也是一名華夏人。
八十七年前的那場侵略戰爭是刻在華夏人心里的一道傷疤。
方城唱這樣題材的歌，如果唱不好，一定會被噴成渣。
葉琳已經做好了噴死方城的準備。
但這首歌聽到現在，葉琳已經暫時忘了方城是個傷害了她偶像的人渣。
舞臺上的方城，仿佛變成了當年小縣城中那座戲臺上的伶人。
雖是一介戲子，卻不忘民族大義。
葉琳怔怔地看著方城，完全進入了歌曲的意境中。
而她沒有發覺，周圍的秦婉粉絲們也和她的表情一樣。
甚至整個觀眾席上都鴉雀無聲，仿佛戲園里的觀眾，被臺上的唱戲人吸引。
倏地，音樂一頓，讓人們的心臟似乎都停了一瞬。
“臺下人走過不見舊顏色。”
“臺上人唱著心碎離別歌。”
方城的嗓音一變，又是一段悠揚明亮的昆曲戲腔。
隨著方城的演唱，大屏幕的背景故事仿佛變成了一幅幅畫面。
戲臺上，水袖起舞，青衣翩躚。
“戲一折水袖起落，唱悲歡唱離合無關我。”
戲園中，烈焰嘶吼，鬼哭狼嚎。
“情字難落墨他唱須以血來和。”
“戲幕起戲幕落誰是客。”
赤焰中，伶人如歌，戲仍未停。
“也曾問青黃，也曾鏗鏘唱興亡”
“道無情道有情怎思量”
“道無情道有情怎思量”
“望燕云望汴梁夢一晌......”
最后一句落下，烈焰吞噬了戲園，畫面漸漸消散。
旋律也漸漸消逝。
錄制大廳里沒有任何聲音。
下一刻，有細微的啜泣聲響起。
“誰哭的這么大聲？丟不丟人啊！”
葉琳不滿地打量四周，說著說著卻有水珠滴在她的唇角，葉琳抬手摸自己的臉。
這才發現她的臉上早就布滿了淚水！
“怎么可能？！我怎么會被人渣方城唱哭了？”
葉琳難以置信，連忙擦眼淚，她可是秦婉的粉絲，和方城不共戴天，怎么能被他唱哭？
這樣會被開除粉籍的！
然而，葉琳卻發現周圍剛才和她一起叫得最兇的婉粉們一個個都在擦眼淚。
“你們怎么也哭了？”
葉琳震驚，旁邊一個婉粉抹著眼睛，咬牙切齒：
“我也不想哭，可是忍不住啊！”
葉琳覺得很丟臉，也很內疚，她好像背叛婉婉了！
好在不只她們這一片秦婉粉絲，其他觀眾也都在掉眼淚。
這樣她也就不顯眼了。
此時選手后臺和觀眾席上的情形差不多。
幾乎所有選手都眼眶通紅，女生們全都掉下了眼淚。
男歌手也沒好到哪兒去，有幾個人高馬大的怕丟人，躲到角落里擦眼睛了。
徐明軒則是一臉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