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原地的蘭堤,卻硬生生嚇出一身冷汗。
她今晚怕是昏了頭,怎么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最近一定是被那個新來的小雌性搞得心神不寧的,所以才會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
想罷,蘭堤不敢過多停留,趕緊離開了。
待她走后,原本早就離開的巫醫忽然又從樹后走了出來,她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看著蘭堤走遠的背影,眼神里隱約帶了些殺意。
良久,她才撤回視線,剛想轉身離開,忽然聽見旁邊的樹叢里傳來聲音,她心驚,猛地叫了出來:“誰在那!!”
“是我。”伊洛的聲音響起。
樹叢晃動了兩下,伊洛那肥胖的身軀便從樹叢里走了出來,她手里拿著幾片大樹葉,似乎要用來擦什么東西。
巫醫見狀,緊張的眉眼瞬間一松,臉上露出笑容:“我的乖女兒,你大晚上的不睡覺,怎么來這兒了?”
伊洛撇了撇嘴,不滿地道:“還不是那兩個崽崽,睡的好好的,突然開始嘔吐,還吐了我一身……”
說著,她一邊用手里的樹葉嫌棄地擦身上的嘔吐物,一邊還疑惑地道:“對了,阿母,你怎么也在這兒?”
巫醫面對自己的女兒,臉上難得露出少有的溫柔和耐心,她微笑地拍了拍伊洛身上的獸皮,道:“這獸皮也穿舊了,不要了,丟了吧。對了,你的那幾個獸夫呢,崽崽吐了他們怎么不管?”
伊洛乖乖回答:“他們被族長派去看守那片紅果果田,怕晚上有野獸從山上下來糟蹋田地。”
巫醫頓時面露不滿:“全部都去了?”
伊洛輕輕哼了一聲:“那可不是,現在那片田跟族長的眼珠子一樣,他恨不得整個部落的獸人都去守著。”
“沒事,我明天找族長說說。”巫醫安撫地拍了拍伊洛的肩頭,隨即又問起:“你的那幾個獸崽怎么會吐呢,是不是吃壞東西了?”
“我也不知道。”伊洛皺了皺鼻子,家里的大小事,包括照顧獸崽,一直都是那幾個獸夫包攬,今天被派去種田了,晚上也被安排了看守的任務,一直沒回來,晚上獸崽就開始叫肚子疼……
她本來正睡得好好的,要不是這兩個小崽子吐了她一身,她才懶得管。
“伊洛,你要對你的崽子上點心啊。”聽著伊洛講述今晚的事,巫醫長嘆一聲,“阿母不像你有福氣,這么年輕就能生兩個崽崽,我這一輩子只有你一個女兒,你也要像我對你一樣好好對待你的崽崽,以后他們可都是你的依靠啊,你的那些獸夫年紀大了就不中用了……”
“知道了。伊洛對于自家阿母的絮叨略有些不耐煩,她無所謂的擺擺手,“反正阿母你是部落里的巫醫,身份地位可不是別的雌性能比的,多少雄性眼巴巴地想來當我的獸夫,家里那幾個不中用了就另外一批。”
聽著自家女兒驕縱的話語,巫醫沒有制止,而是寵溺地看著她,但嘴上還是提醒道:“伊洛,現在部落里可不只有我一個巫醫,你以后還是收斂一下性子。”
“哼,怕什么,她一個新來的雌性,哪能和你比?”伊洛不以為然道。
對于自家女兒無條件的信任和恭維,巫醫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是啊,她才是部落里最受器重的巫醫。
這巫醫的位置,只有她能當。
誰也不能和她搶。
包括那個新來的雌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