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黑木的聲音打破了這一切沉默。
“小雌性,原來……原來你長得這么好看啊!”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驚喜。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開口贊嘆道:“是啊,小雌性,原來你不僅不是丑八怪,竟然還長得這么美!”
“那你……為什么要掩蓋自己的美貌?”這時,族長站了出來,望向蘇淺淺的目光中,除了有驚艷之色,還隱約帶了些猜忌。
蘇淺淺默默地低下了頭,抿了抿唇瓣,沒說話。
隨著淅淅瀝瀝的大雨,那張小臉上不僅沒有被雨水打濕的狼狽,反而愈發顯得肌膚干凈清透。
場面再次陷入了沉默,仿佛所有人都在等待蘇淺淺開口回答族長的疑惑。
狼炎看著面前低著頭沉默不語的少女,幾不可見地嘆了口氣,隨即彎腰一把將人攔腰抱起,背著眾人道:“族長,她身體不舒服,我先帶她回去。”
說完,不待眾人開口,他大步邁開,很快離開了眾人的視野。
蘇淺淺被一路抱回了山洞。
狼炎站在洞口處,剛要停了下來,蘇淺淺卻抓住了他的衣襟,聲音悶悶地道:“……抱我進去。”
狼炎聞言,微微一頓,但隨即便面不改色地走進了這個他從未踏進的天地。
掀開草簾,面積不算大的山洞被布置得很溫馨舒適,地面打掃得很干凈,物品整理得很有條理,石床上的獸皮被疊得整整齊齊的,床頭還放著一個花瓶,瓶中插著幾束野花,淡淡的花香彌漫……小小的山洞里卻處處透露著主人溫柔細膩的心思。
狼炎抱著蘇淺淺走到石床面前,他輕手輕腳地將少女放在石床上,動作溫柔得像是在面對世間易碎的珍寶。
他并沒有像以往一樣一言不發地離開,而是半跪在石床面前,凝視著面前的少女,輕聲開口道:“……放心,那個預言,很少有人知道。”
所以,即使她暴露了真正的容顏,也不會有人懷疑她是圣雌性。
但前提是——
“你絕對不能在他們面前暴露異能。”
那個預言的真實性,他不敢細想。
但如果這一切的后果都是由小雌性來承擔,那他必須阻止這一切!
“淺淺,我知道你一直活得小心翼翼的,身上隱藏著很多的秘密,每天活得很壓抑,不自在……我不希望你一直這么活下去。”
狼炎看著面前坐在石床上垂眸不語的少女,深深地嘆了口氣,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一字一句地道:“如果離開部落能讓你開心,能夠讓你活得自在……你想去哪里,我可以幫你。”
坐在石床上的蘇淺淺面上終于有了些許動容,她緩緩抬頭,對上男人的視線,開口道:“如果……我想去萬獸城呢?”
“好,等族里的祭祀大會結束,我就帶你離開。”狼炎笑了笑,聲音里帶著一絲釋然,“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賴在你身邊的,等你安定好后,我會離開,不會再來打擾你的生活。”
當初,是他將她帶到了灰狼部落,事至如今,便由他親手送她離開吧。
——
與此同時。
另一邊。
距離紅果果田不遠處的某個隱蔽角落里。
身形消瘦蒼白的男人站在樹下,眼神貪婪地看著蘇淺淺離去的方向,喃喃開口道:“果然是她,簡直跟大祭司預言的一模一樣,她果然是圣雌性……”
他聲音中透著難以壓制的興奮。
……
熱季來臨前的這場瓢潑大雨,在下了十多天之后,終于是停了。
雨停后的第一天,蘇淺淺便掀開草簾,準備出山洞透透氣。
這是她這幾天以來第一次出山洞。
她抬起頭,看了看遠方的天空。
雨后的天空,碧藍如洗,清澈得像塊琉璃瓦,又清又透,藍得仿若湖水。
蘇淺淺不覺輕輕吸了一口氣,新鮮的空氣中微微帶著泥土特有的氣息。
其實,這樣一個人待著也很自在、舒適……
蘇淺淺忍不住想伸一個懶腰,卻聽到不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去,泥濘的土地上,還有一些暴雨留下的坑坑洼洼的水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