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通過家族傳承他早已耳聞,但如今他還是第一次看見祭靈法陣的真正模樣。
殘留的濃厚血跡從圓心出發,浸染出半米之長的紋路,那血色紋條將繁復而深奧的符文染鮮艷而又詭異。
作為族長兒子,他知道打開祭靈法陣的方式,需以銀鷹家族最純正的精血注入法陣。
獸父從小就告訴他,祭靈法陣雖然是埋藏著獸神留下的秘寶,卻也是一個不祥之地,進去的人,幾乎沒有活著出來的。
他當初還不是很理解,但現在看著幾乎將整個祭靈法陣染紅的血跡,他忽然就一切都明白了。
這哪是什么守護秘寶的法陣,分明是吞噬血魔!
銀朔注視面前的祭靈法陣,良久,還是走上前,在法陣中央坐下。
盡管知道這可能不是一個好東西,但他還是想嘗試一切,不為別的,只為那個傳說中的秘寶。
傳說那是獸神留下的一味圣藥,能讓任何生靈起死回生。
他想要讓蘇淺淺活過來,就只能靠這個傳說中的圣藥,盡管不知道它是否真的存在,銀朔還是想要親自試試。
也許只有試過了,他才能徹底死心。
坐在法陣中央的銀朔抬起右手,掌心中緩緩出現一道旋風,凝成鋒利的刃,風刃一分為二,重重地劃過左右手腕上的血管。
銀朔吃痛,悶哼一聲,大量的鮮血噴涌而出,盡數被身下的法陣吸收。
原本被濃重血跡覆蓋的祭靈法陣似是感應到了什么,開始發出淡淡的微光,那微光隨著流下的血液越來越旺盛明亮……
銀朔忍著痛,感受身體里的力氣隨著血液的流失一點點消失,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身下的祭靈法陣宛如一只永遠也喂不飽的怪獸,源源不斷地吸食著銀朔身體里流下的精血,他的臉色一點點慘白起來,嘴唇毫無血色,像是下一秒就要昏睡過去。
銀朔咬緊牙關,額頭青筋凸起,他努力保持著清醒,一旦昏迷,一切就前功盡棄了。
身體里的血液還在不斷流失,身下的祭靈法陣隨著吸收的鮮血越來越多,綻放出的光華越發強盛……
這時,整個地下山洞忽然開始微微晃動起來,外面的獸人奴隸感受到這一變化都變得無比驚恐,紛紛沖到山洞口的天坑之處,想要逃離這里……
然而,就在這時,屹立在山洞口處的那棵直插天際的巨樹忽然綻放出耀眼的光華。
“這、這是什么?!”
看見這一幕的獸人奴隸都驚愕不已,這棵巨樹在這里生長了幾百年了,印象中一直是一棵普普通通的樹,怎么會出現如此異變?!
……
與此同時。
跟隨中年獸人埋伏在天坑不遠處的眾多奴隸也看見了這神奇的一幕,這棵屹立在這里幾百年,毫不起眼的一棵樹,突然發生異變,難道是跟祭靈法陣守護的秘寶有關?!
青兒難以壓抑心中的高興和激動,道:“那一定是埋藏秘寶的地方!一定就是!”
隨著她的話音,眾人紛紛看去,在耀眼光華的掩映之下,那數十丈高的天坑忽然開始猛烈搖晃起來,幾乎眨眼的瞬間便坍塌成了一片廢墟。
“天坑消失了!”中年獸人立即起身,聲音里也是掩藏不住的興奮,“祭靈法陣開啟了,秘寶一定就在下面,咱們快走,挖開那些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