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就好。”狼炎聞言這才松了口氣,可見蘇淺淺急著與自己拉開距離的模樣,那雙灰藍色的眸子里閃過一抹低落。
這抹低落映入蘇淺淺眼中,只覺心臟莫名揪緊一秒。
然而,下一秒,旁邊的琥陽再次見縫插針地擠進來,完全不顧旁邊臉色僵硬的狼炎,拉著蘇淺淺上上下下瞧了個遍,一邊道:“剛才太危險了,你以后還是讓我來吧,我骨頭硬,抗砸!”
琥陽的插科打諢讓蘇淺淺心頭方才涌動的那股感覺消淡了幾分,她笑著搖了搖頭,然后順著摔在地上的松木桿朝里看去,那抹藏在松木桿后面的衣角已經不見了。
她微微蹙了下眉,索性伸出手,直接一把扯開擋在前面的獸皮圍子,厲聲道:“別藏了,我看見你了!”
話音剛落,藏在兩個松木桿夾縫里的小身影顫了顫,連忙掏出骨刃對準蘇淺淺幾人,雙眼緊閉,害怕地道:“你、你們別過來……我、我不怕你們……”
蘇淺淺看清面前的人,滿臉驚愕:“小九?你怎么躲在這里?山貓他們呢?”
聽到“山貓”二字,害怕得雙眼緊閉的小九這才睜開雙眼,看清了蘇淺淺之后,頓時“哇”一聲哭著撲上來:“嗚嗚嗚……哥哥他們……全部被抓走了,嗚嗚嗚……”
“被誰抓走了?”蘇淺淺急忙問。
“被四大城主派遣的獸人戰士抓走了。”另一道聲音從身后傳來。
蘇淺淺一轉頭,便見原本去看懸賞任務的十方幾人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滿臉嚴肅地道:“萬獸城的四大城主請來了紅狐一族的圣女,要在幾天之后舉行祈雨祭祀,需要活人的鮮血祭祀,那些奴隸全部被抓走,準備在祭祀大會上全部殺死放血。”
“你說什么?!”蘇淺淺一臉難以置信。
“這四大城主簡直太不是人了!”石元氣得大罵道,“我們剛才到達方尖碑的時候看了一下,四個主城的所有奴隸都被抓住關起來了!剛才那紅狐一族的圣女帶著那些獸人戰士游街,就是為了示威呢!”
雖然被抓走的都是奴隸,但這一行為還是在萬獸城引起了不小的恐慌和不滿,于是才有紅狐圣女親自帶著獸人戰士游街的事兒,明面上是安撫害怕的獸人百姓們,實際就是為了示威。
畢竟紅狐圣女自詡獸神使者,能與獸神交流,她一說祭祀鮮血之事是為了向獸神祈雨,萬獸城的獸人們就算再害怕,也不敢違抗。
可蘇淺淺作為一個在現代世界活了二十多年的人,完全不信這種祈雨還需要活人獻祭的事,她沉聲開了口:“祭祀大會什么時候開始?”
十方道:“三天之后。”
很好,還有三天時間。
蘇淺淺沉了眉,眸中閃過一抹決然。
她要在這三天之內救出山貓他們,帶領他們一起離開萬獸城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想罷,她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問十方:“十方,我要去救出山貓他們那些奴隸,帶領他們離開萬獸城,去萬獸林定居,你們……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
十方聞言一愣,面上有些不可思議:“你、你一個人?!”
“她不是一個人,還有我。”琥陽站出來道。
狼炎沒說話,但也站出來,表明是自己的態度。
看著狼炎和琥陽兩個少見的強者都站在蘇淺淺這邊,十方漸漸收起面上的驚訝之色,苦笑一聲道:“蘇木,我知道,你是一個做大事的人,但我們的實力……遠不如狼炎和琥陽,如果你嫌棄我們拖累你的話,可以帶上我們。”
“是啊。”石元夜站出來,鏗鏘有力地道,“自從萬獸城的大城主閉關以后,這四大城主做事兒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自私自利,只顧著擴張自己的勢力和大肆斂財,完全不考慮獸人們的想法……我也不愿意再待在萬獸城了,蘇木,我愿意跟著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