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好可憐啊……”心軟的小九聽著,頓時紅了眼眶。
旁邊的獸人也深有體會地感嘆:“唉,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幸好他來了咱們部落,以后就不用受那份苦了。”
“嘁,我才不信。”石元卻是撇嘴道,“哪有獸人會自毀容貌,活生生把自己的皮剝了,那得多疼啊!”
“你沒當過奴隸,你當然不知道我們做奴隸的以前有多痛苦!”一向膽小怯弱連話都不敢大聲說的小九忽然氣鼓鼓地反駁道,“奴隸們為了生存下去,什么事兒都做得出來,剝皮算什么,以前我阿母可是連……”
但說到一半,她忽然咬住嘴唇,不說話了。
“怎么了,你阿母怎么了,怎么不說了?”石元卻還在追問。
蘇淺淺知道小九不想暴露她阿母的身份,便趕緊打斷石元的話:“石元,你去把大伙先前鞣制的鹿皮拿來,我要用。”
“哦,好吧。”石元頂著一張茫然不知的臉,乖乖起身去隔壁屋子拿獸皮。
他一走,小九緊張的神情才松懈下來。
蘇淺淺見狀,拍了拍她的肩膀,一邊朝眠天所在的房屋看了眼,道:“好啦好啦,小九別生石元的氣了,我去叫眠天出來,和大家一起玩兒。”
說罷,她便起身,朝著眠天的房屋走去。
……
房屋里。
蘇淺淺一推開屋門進去,原本還靠在窗邊眺望外面風景的眠天已然重新坐回了床上,身上披著獸皮褥,背對著屋門,低著頭,一副孤單無助地坐在那兒,跟方才坐在窗邊淡然閑適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蘇淺淺嘆氣,道:“我看你臉上的傷好的也差不多了,要不下床走走,去外面跟大家接觸一下?”
“……不要。”
冷冷淡淡的拒絕。
“老是待在屋子里,人會發霉的。”蘇淺淺伸手扯了扯他身上披著的獸皮褥,用著哄孩子的溫柔口氣道:“乖,聽話~”
“……”
聽著最后三個字,少年原本要拒絕的話忽地又咽了回去,沉默著下了床。
然而,他剛一站定,蘇淺淺的目光忽地頓住:“等會兒——”
她走上前,拉著眠天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會兒,疑惑地道:“奇怪,我怎么感覺……你好像長大了很多?”
聽到這話的眠天,仿佛被人掐住脖子一般,僵在原地。
蘇淺淺似是不信邪,拉著眠天對比了半天,確實長高了不少,連肩膀也變寬了些,把原本的衣服肩線撐得很緊。
“真是奇怪,現在的獸人小孩都長這么快的嗎?”蘇淺淺嘟囔著,一邊摸向儲物戒指,“你先等會兒,我重新找件獸衣出來。”
見蘇淺淺沒懷疑什么,眠天緊張的神色這才稍稍緩和下來,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掌。
他微微握了握五指,力量……好像恢復了些。
遠比想象中的還要快上不少,這是為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