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料這次面對蘇淺淺關心的眠天,卻是直接甩開了她的手。
“沒事,不用管我,我習慣了。”他抿著唇,倔強地別開了腦袋,下垂的眼睫再次帶上幾分易碎感。
蘇淺淺看著他這副模樣,無奈而深深地吸了口氣,隨即拉起他就朝自己的房屋走去。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石元這才漸漸回過神來,但心頭仍泛著一股說不出的寒意。
“你說你老是招惹他干什么。”旁邊的南烏忍不住低聲道。
石元瞥了眼那裂開的木桶,心有余悸地搖頭道:“我哪想到這家伙居然對自己下這么狠的手……”
南烏無奈嘆氣:“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整個部落里,他除了對蘇木,對于任何人都是拒千里之外的冷漠。你沒事別再去逗他了。”
“這家伙太沒有人情味了,還是琥陽他們好相處……”石元撇了撇嘴,頗為懷念地看了看頭頂的夜空,“不知道琥陽他們什么時候回來……”
琥陽啊琥陽,你再不回來,蘇木就要被別人拐跑了……
……
蘇淺淺拉著眠天一路回了自己的房間,她走得很快,步伐里仿佛隱隱帶了些怒氣。
進了屋子,她便打了盆水,先是給眠天手上的傷口做了清洗,洗去血漬后給他消炎、上藥,最后才用紗布包扎起。
做這一切的時候,蘇淺淺一句話沒說。
眠天也一言不發地任她擺動著。
兩人面對面,卻始終沉默著。
最終,還是蘇淺淺先開口了:“眠天,我知道你很可憐,以前過得也很不易,但請你不要再隨便傷害自己了,好嗎?”
她定定地看著面前神色晦暗不清的少年,一字一句地道:“靠傷害自己去博得別人的同情,這種做法是不對的。”
不僅不對,還很變態!
到底是從哪里學來的這種變態手段?!
“你下次再這樣,我不會管你。”
聽到最后這句話,眠天佯裝平靜的面容終于有些繃不住了,他猛地抬起頭,直直對上她的目光:“你又想趕我走?”
他盯著蘇淺淺的眼神幽暗而執著,那股隱藏在平靜之下的瘋感,仿佛下一刻隨時能爆發出來。
對這樣的眼神直視著,蘇淺淺還是頭一次,也是頭一次從眠天臉上看到這么瘋魔的表情。
她怔愣了兩秒,隨即無奈苦笑:“我從來沒有說過要趕你走的話,是你心思太敏感了,總是有這種離譜的想法。”
“眠天,想來你應該也覺察出來了我的與眾不同,同樣的……”她揉了兩記太陽穴,用著語重心長的口氣道:“我也能感受到了你與其他獸人的差異,我們不捅開這層窗戶紙,各自相安無事,好嗎?”
眠天低下了頭,定定地盯著虎口上的傷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點頭:“……好。”
說完,他利落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屋子。
窗外的月光照了進來,自然而然地灑在木質地板上,恍若溫潤流水,透著一股涼意。
蘇淺淺緩緩回過神,收起地上的藥盒和紗布,一股腦地塞進了空間里。
她轉過頭,目光透過窗外看了眼外面的情況,這么晚的時間,獸人們已經紛紛散開,回屋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