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一片茂密的森林里。
琥陽跑了幾個山頭,最后在一處隱蔽之地停下,他沒有回頭,只站在原地道:“你跟了我一路,還特意選在淺淺不在的時候,怎么,也準備出手對付我了嗎?”
在他身后數十米的地方,眠天的身影緩緩出現。
“原來你早就發現了我。”
琥陽轉過身,看向憑空出現的眠天,雖然心里早已做好了準備,但此刻也忍不住微微震驚了一下。
空間瞬移,縮地成寸,這樣強大到逆天的天賦異能,他只在傳說中聽過,沒想到今日竟有幸親眼見到。
思及此,他不禁笑了:“銀朔和大巫的失蹤,果然跟你有關系吧?”
他曾經聽族里的祭司說過,擁有空間瞬移異能的獸人,不僅能隨意撕裂空間將自己傳送到任何地方,也可以通過撕裂的空間裂縫將別人傳送到幾千里之外的地方……
能讓銀朔和大巫無聲無息消失的手段,也只有這空間瞬移的異能了。
眠天瞇著眼,冷漠而又犀利地看向琥陽:“怎么,你想告訴她?”
“這倒不會。”琥陽很坦然地搖頭,“淺淺身邊少個死纏爛打的家伙,我還得謝謝你呢……不過,終有一天,淺淺還是會猜到是你做的。”
“那又怎么樣?”眠天冷冷勾了勾唇,“弱小的螻蟻,根本就不配待在她身邊——包括你。”
“螻蟻?”
聽到這話的琥陽面色也冷了下來,他看向眠天那張還略顯蒼白的臉,譏諷道:“撕裂空間極其耗費念力和精神力,你覺得你現在這個樣子——”
話至一半,對面的眠天身形一閃,下一秒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以迅雷不及耳之勢一把掐上琥陽的脖頸,“既然我不能送走你,但我現在也可以馬上殺死你!所以,我最后說一遍,立刻離開她身邊!”
“憑什么?”琥陽沉了沉眸。
“想死?”眠天陰寒著臉,修長的手指瞬間收緊,死死掐住琥陽的脖頸。
琥陽似早有料到一般,五指微動,二人所站的地面忽然劇烈地搖晃起來,幾座山石猛地拔地而起,盡數朝眠天攻來。
眠天猝不及防,沒料到這個地方還有埋伏,身形一閃,極速后退著。
“你以為我今天為什么要引你到這個地方來?”琥陽勾唇笑了笑,那雙琥珀色的瞳眸完全不見一絲平常的懵懂單純,滿是陰寒的殺意,“你想殺我,我又何嘗不是?”
面對直沖而來的數十座石山,眠天難得沒說話,渾身燃起幽藍色的火焰,直直攻了過去。
“沒用的。”琥陽冷冷一笑,“淺淺說過,我的異能屬于五行之中的土,正好克你的火。”
“我還真是小看你了。”眠天瞥了眼地上操控石山的琥陽,冷漠的表情透著點兒近乎漠然的嘲諷,“不過,就這點兒實力還想殺我,你再修煉個幾十年吧。”
說完,眠天身形忽然開始漲大,漆黑的雙眸變成屬于蛇類的豎瞳,頭上長出犄角,一條體長數十丈的蛇尾出現,猛力一甩,數十座山石瞬間被砸出一條深不見底的溝壑,幾乎被移為平地。
琥陽被山石炸裂爆破的巨力沖激得連連后退了幾十步,最后勉強停下來,嘴角卻流下一絲殷紅的血跡。
“兀蛇獸族……你是城主!?”他看著面前宛如巨龍般蜿蜒的蛇尾,臉上出現震驚之色,“你那日竟然沒死在天雷之下?”
頓了頓,琥陽似是想到了什么,表情頓時變得陰寒無比:“你為什么要隱藏身份待在淺淺身邊?你究竟想干什么?為了得到圣雌性的血修煉你的蛇蛻之法嗎?!”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琥陽捂著劇痛的胸口,咬牙瞪著面前的青黑色巨蟒:“有我在,你休想動淺淺一根毫毛!”
眠天瞇了瞇眼,那雙屬于蛇類的豎瞳已經變得猩紅一片。
這是他爆發真正實力的征兆。
琥陽知道了他真實的身份,今天不死也得死了。
青黑色的鱗片一寸寸爬上他清俊冷白的面龐,不過瞬息之間,眠天徹底變回了獸形的模樣,一條巨大的森蟒。
他張開血盆大口,獠牙鋒利如匕刃,蛇信如閃電般探出。
琥陽運起異能去擋,可那些巨石山體在眠天真正的獸形面前,猶如豆腐渣一樣被輕易撞破,無數的山體碎石在半空中爆破迸濺開來,琥陽被這股爆破的巨力沖撞得飛出數十米遠,嘔出大口鮮血之后徹底暈了過去。
眠天變回人形,毫不停留地飛到琥陽面前,掌心即刻燃起熊熊烈火,即將朝琥陽身上扔去,打算來個毀尸滅跡之時,卻突然聽見蘇淺淺的喊叫聲:
“琥陽!琥陽你在哪兒——”
聲音由遠及近,一點點逼近。
眠天抬起的手一僵,隨即果斷撕開面前的空間瞬移離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