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欲蓋彌彰地干笑兩聲,一邊脫下身上這件掩耳盜鈴的隱身斗篷,咬牙塞回儲物戒指里。
眠天不動聲色地掃了眼她光禿禿的手指,輕扯唇角,吐出一句話:“……不巧,我專程在這兒等你。”
蘇淺淺:“……”
她干笑兩聲:“哈哈,勞煩你了,那咱們還是趕緊回部落吧,別讓石元他們等急了。”
眠天:“……嗯。”
兩人便一同朝著萬獸林走去。
蘇淺淺故意將腳步放得很慢,一邊不動聲色地試探道:“你跟白猿族長說了什么,我看他被你嚇得不輕呢?”
眠天心情似乎不錯,也隨著她放慢了腳步,道:“你都說他被我嚇得不輕了,我自然是說了些嚇唬他的話。”
蘇淺淺挑了挑眉:“那你有對他動手嗎?”
她記得當時跪在地上的白猿族長手臂呈現出一種不自然下垂的姿態,顯然是被硬生生折斷了……
然而,她話音剛落,身旁的人突然停住了腳步,隨即一只修長白凈的手就伸她面前。
“你會醫術,可以看看我的身體。”
蘇淺淺猝不及防,愣了愣,她看著面前這只手,指骨根根修長,露在袖外的這一截腕骨也并不粗壯,無論怎么看都像是雙少年郎的手。
遲疑了兩秒,蘇淺淺便果斷地伸出兩指,搭在眠天的腕骨上。
肌膚相觸傳遞而來的冰涼感讓蘇淺淺感到詫異,然而更令她詫異的是——
“你的身體怎么虛弱成了這個樣子?!”
這么孱弱無力的脈象,蘇淺淺還是頭一次見。
眠天扯了扯嘴角:“所以,你覺得以我現在這副虛弱的身體,還能對他出手么?”
蘇淺淺沉默了。
脈象不會騙人,眠天現在的身體的確很虛弱,就如石元所說的一般,虛弱得隨時都能暈過去。
但蘇淺淺并沒有因此掉以輕心,她轉移了話題:“既然如此,那白猿一族很有可能卷土重來,我們要……”
“不會的。”眠天打斷她的話,語氣中帶了幾分斬釘截鐵,“他沒那個膽子再來招惹萬獸部落,我保證。”
“真的嗎?那就好!”蘇淺淺假裝松了口氣,“眠天,這次多虧你了,你想要什么獎勵啊?”
眠天沒說話,只是淡淡地瞥了眼前方的道路,半晌才道:“這條似乎不是回部落的路……”
“呃……”蘇淺淺僵了一瞬,隨即又笑吟吟地道:“既然白猿一族的麻煩解決了,那我們也不用著急回部落了,反正閑著也沒事,咱倆就在萬獸林里逛逛吧,好不好?”
眠天依舊沒說話,一雙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她,就在蘇淺淺以為自己是不是已經露餡時,他才淡淡吐出一個字:“……好。”
蘇淺淺頓時松了口氣,隨后又笑著開口道:“眠天啊,你知道嗎,我其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眠天淡淡“嗯”了一聲:“我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從看不見蘇淺淺本體獸形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
“那你知道嗎,在我的那個世界一直流傳著一個故事……”蘇淺淺看了眼前方的道路,繼續道:“那個故事的名字就叫農夫與蛇。”
提到蛇這個字,眠天果然停下腳步,朝她投來疑惑的目光。
蘇淺淺面不改色繼續道:“……傳說,在一個大雪覆蓋的寒冷冬天,有個農夫在回家的路上撿到一條凍僵的蛇,他心疼一條可憐的生命就這樣凍死在大雪天里,于是將凍僵的蛇放進懷里,用自己的溫度焐熱它,救了它的性命……”
“可是,你知道那條蛇醒來之后做了什么嗎?”蘇淺淺說到一半,突然偏頭看向身旁的眠天,“它醒來之后就亮出自己的毒牙,咬死了農夫。”
眠天毫不避諱地對上蘇淺淺的目光,唇角微動:“……所以呢?”
——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章補到明天,今天真的太累了,寫不動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