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天的腳步頓在原地。
隨即,他面無表情地垂下眼眸,無聲地笑了一下:“……現在后悔也沒用,你哪里也去不了,留下吧,淺淺……留下陪我。”
蘇淺淺捂住了耳朵,不想聽他說話。
可突然,一股熟悉的眩暈感襲來,她的腦袋開始昏昏沉沉的,手腳發軟……
下一秒,她便徹底暈了過去。
眠天上前彎腰將人抱起,隨后轉身輕輕放在石床上,給她蓋上溫暖厚實的獸皮褥。
他垂眸看著昏睡的少女,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撫上少女的面龐,從額頭到眉眼,再到鼻梁,一點一點往下移,最后停在唇瓣處……
溫涼的指腹蹭著少女柔軟的唇瓣,溫柔地摩挲著,仿佛是怕驚擾夢中人……
眠天原本冰冷淡漠的神色也逐漸變得溫柔起來,他靜靜地注視著蘇淺淺,目光久久難以離開,仿佛想要將她的模樣深深烙印進心里。
可下一秒,一股猩甜猛地涌上喉嚨。
眠天反應迅速地收回手,背過身去用力堵住自己的嘴唇。
可還是慢了一步,大量殷紅的血液噴涌而出,順著嘴角流下,染紅了手指。
眠天拖著沉重的身體站起,無情地抹去唇角的血漬,他看著手指間沾染的血跡,眼中的溫柔暖意再次被大片的漠然遮去。
展開虛神域極度損耗身體,他表面看著沒事,但實際又給重傷未愈的身體來了重重一擊,身體早已經千瘡百孔。
但即使這具身體被糟蹋得千瘡百孔,他也不會讓自己露出半分破綻。
良久,眠天放下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等蘇淺淺再次醒來的的時候,四周依舊是一片黑暗。
光線雖然昏暗,但她卻能看清這里的一切。
這片由眠天開辟出來的虛神域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些之前沒有的東西,像是石床、石桌,還有她之前在部落里用慣的衣柜、衣物鞋襪……都在這里了。
是眠天帶來的嗎?
蘇淺淺擰緊了眉頭,難道眠天真的打算把她一輩子困在這里?
不行!
絕對不行!
她必須想辦法逃出去!
趁現在眠天不在,蘇淺淺立即起身下床,隨便尋了個方向拔腿就跑。
她就不信眠天的虛神域有無限大!
她跑啊跑,不知跑了多久,四周仍舊漆黑一片,她還是在眠天的虛神域里。
難道這虛神域真的有無限大?
蘇淺淺苦惱地環視著周圍,一轉頭,忽然發現自己又跑回了原點,對面便是她方才躺過的石床。
果然。
眠天不會這么簡單讓她逃走的。
蘇淺淺徹底失望了,她來到床前,一頭扎進被褥里,用力抱住自己的頭,位面系統用不了,界元石空間也用不了,到底還有什么辦法逃出去!?
她想啊想,突然瞥見手腕上的兩個獸印……
阿嬌曾經說過,一旦結侶,獸夫就要永遠聽從雌性的話,不得違抗,如果她跟眠天結侶了,也許就能命令眠天放她出去了……
不行不行!
蘇淺淺轉瞬就否絕了這個想法,不到萬不得已,她絕對不能用這個辦法!
要不……先示弱,以進為退試試?
這個想法剛冒出腦海,不遠處便傳來一聲響。
蘇淺淺下意識地轉頭看去,卻冷不防地撞見一幅美男出浴圖。
眠天似是匆匆趕來的,腰間只松松地圍著一條獸皮,腰窄肩寬,發梢還滴著水,清冽的目光蒙上了幾分水汽。
意外的勾人。
蘇淺淺莫名又想起剛才對付眠天的辦法,頓時耳尖一紅,趕緊收回視線,將頭狠狠埋進被褥里。
原來是去洗澡了。
先前潑了他那么一大桶野獸血,也難為他忍到現在。
眠天快步來到她身邊,聲音帶著些許氣喘:“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沒。”
蘇淺淺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心情。
隨后,她微微抬眼,便見眠天雙手撐在床側,正半彎著腰看她,視線下移,水滴順著他結實光滑的胸膛一路滑進腰間的獸皮里。
獸皮微濕。
貼合出蓬勃炙熱的輪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