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徹底治好小九身上的傷后,時間已經過去好一會兒。
蘇淺淺從儲物戒指里拿了些食物和水出來,一邊詢問:“小九,你身上的傷怎么回事兒,石元他們呢?”
聽見這話,原本還有些高興的小九瞬間安靜了下來,她低下頭,嘴角囁嚅著,似乎不太敢說話。
蘇淺淺見狀,立即皺緊了眉頭,道:“到底怎么回事兒?”
“蘇、蘇族長……”小九沉默著,用力抿了抿唇,最終還是開口道:“您消失了半個月,大家都以為你被眠天殺了……”
“消失半個月?”蘇淺淺聞言愣了愣。
不過想想也是,異界游七天,再加上被眠天囚禁的那幾天,算算時間也確實是過去大半個月了。
“所以……你身上的傷是眠天弄的?”
“不、不是!”小九一聽這話,急忙搖頭,“不是他,是雪熊一族干的!”
“雪熊一族?”蘇淺淺聞言更加驚訝了,雪熊一族不是在大陸的北荒之地嗎,怎么到這兒來了?
“他們是白猿一族請來的幫手,在您消失的這半個月里,他們來攻打我們的部落,搶走了我們所有的物資和吃的,還放火燒了我們辛辛苦苦蓋的房子……”
說到這兒,小九的聲音逐漸哽咽起來,“石元哥哥和南烏哥哥為了保護我們也身受重傷,那個白猿族長為了替兒子報仇,抓走了我們部落的所有獸人……”
從小九哽咽的話語中,蘇淺淺陸陸續續地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她消失的這段時間里,所有人都以為她被眠天殺死了,包括萬獸城的白猿一族。
萬獸部落沒了她的庇護,加上琥陽和銀朔二人的失蹤,在眾人眼中如同一個香餑餑,白猿一族瞬間沒了顧慮。
于是,他們聯合雪熊一族進攻萬獸部落,肆無忌憚地燒殺搶掠,擄走了所有的獸人,想以此泄憤、報復。
“……是、是眠天哥哥救了我們。”說到最后,小九弱弱地吐出這句話。
蘇淺淺聞言頓了頓,不知為什么,聽見小九說眠天救他們時候,她有股如釋重負的感覺,但同時又有股強烈的不好預感……
“……他、他是怎么救你們出來的?”
小九低下頭,似乎是有些難以啟齒,愈發不敢看蘇淺淺的表情,哽咽的聲音里卻帶著輕微的顫抖和害怕:“他們讓眠天哥哥……自斷命脈,用一片鱗片,換我們一條命。”
“什、什么……意思?”蘇淺淺張了張口,懷疑自己聽錯了。
小九卻捂著臉痛哭起來:“嗚嗚嗚……對不起,蘇族長,他們在眠天哥哥面前虐打我和山貓哥哥,逼他乖乖就范,如果不自斷命脈就當場殺了我和哥哥……嗚嗚嗚,對不起,如果不是我們的拖累,眠天哥哥也就不會……”
蘇淺淺頓在原地,滿臉不可置信。
她試想過,她的消失會給族人帶來什么后果,原以為被虛神域耗干的眠天會躲進來養傷,但萬萬沒想到,他會在這種緊要關頭站出來……
為了她的族人,站出來。
他連自己的傷都沒好,卻為了救她的族人自斷命脈。
蘇淺淺轉過頭,目光緩緩掃過被燒成破敗廢墟的家園,垂在身側的手,一點點攥緊,攥得死死的,指甲幾乎要陷入掌心。
良久,她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道:“其他被救下的獸人呢?”
“他們去救眠天哥哥了……”
蘇淺淺一聽就皺緊了眉,如今白猿族和雪熊族聯手,他們根本不是對手,去了不是純純送死嗎?
“那白猿族長為了給兒子報仇,把眠天哥哥綁在萬獸城的絞首架上,準備在今晚執行火刑……”小九擦了擦眼淚,繼續道,“石元哥哥覺得不能欠眠天哥哥的恩情,就決定帶領族人去救他,讓我一個人躲在這里。”
“好,很好。”蘇淺淺冷冷地勾了勾唇,宇間亦多了幾分陰寒,“好的很,白猿族長,這次可是你自己找死的。”
說罷,她手指撫上儲物戒指,心頭默念,巨型機甲便從天而降。
小九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憑空出現的龐然大物,喃喃道:“這、這是什么?”
蘇淺淺沒有回答,而是揪起小九的衣領,一個躍身,飛向機甲的艙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