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二字還未說出口,蘇淺淺就拿著湯勺堵住了他的嘴。
眠天猝不及防,軟筋香甜的米粥入口,他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小腹騰得熱起來,連帶著方才修復傷勢消耗一空的異能也瞬間恢復了。
“你往里加了什么?”
蘇淺淺笑瞇瞇地看著他,沒有回答,又往他嘴里喂了一口。
這碗小小的米粥,選用的不僅僅是修仙界難得一見的優質靈米稻,連熬煮的水都是來自神界的靈泉水,效果自然比以前的好。
就連她本人也不敢輕易大量使用,生怕能量太大爆體而亡。
但眠天就不同了,他異能強大,體質特殊,又是半龍之軀,所能承受的能量遠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強大。隨著這大半碗靈米粥入口,他整個人猶如煥發新生,原本蒼白的面容也變得紅潤光澤,有精神起來。
眠天小口小口的吃著,縱然他刻意放慢了吞咽的速度,但一碗小小的米粥還是逐漸見了底。
他有些不舍地看了眼低頭收拾碗筷的蘇淺淺,吃完了,她該不會就要離開了……
誰料下一秒蘇淺淺就從儲物戒指里拿出嶄新的紗布和傷藥,上下打量著他:“好點了沒,能自己換藥嗎?”
眠天頓了下,隨即果斷搖頭:“手還是有些使不上勁兒。”
蘇淺淺聞言眉頭微蹙,不應該啊,吃了她這么多好東西,傷勢不應該好的這么慢才是……
罷了,畢竟是受了那么重的傷,還被剝了那么多的鱗片,要是換了普通人,早就去見閻王了,眠天這種算好的快了。
沒有多想,蘇淺淺伸手就去解眠天身上的紗布。
這些紗布主要了起到傷口滅菌、敷藥覆蓋的作用,至多用一天就得換一次。
眠天乖乖坐在獸皮毯上,雙肘搭在兩腿膝蓋上,身子微微前傾,乖順得像一只隨意任人處置的小獸。
隨著纏繞的紗布一圈圈地脫落,少年鎖骨的輪廓、胸口、肋骨,以及不斷蜿蜒向下的肌肉線條逐漸顯露出來……
堆疊的紗布散落在腰腹之下,隱隱約約地貼合出蓬勃炙熱的輪廓。
蘇淺淺只看了眼便淡定地移開目光,然后扯過一旁的獸皮,一股腦蓋在上面。
大抵是以前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再面對這些時,她已經平靜很多了。
目光繞著眠天的身體打量一周,蘇淺淺不得不再次感嘆位面商城的生肌粉效果神奇,這才短短兩天的時間,那些血肉模糊的傷口已經被新長出來的皮膚覆蓋。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很嫩,粉粉的,像新生嬰兒的皮膚,真神奇。
蘇淺淺還想多摸兩下,原本埋著頭一聲不吭的眠天突然悶哼,聲線低啞,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克制。
蘇淺淺頓了下,仿佛意識到了什么,手指似被燙到一般猛地收了回去,結結巴巴地道:“對、對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
“……沒。”眠天低著頭,薄唇輕抿,低垂的睫毛又長又密。
“那就好。”蘇淺淺略微松了口氣,打開生肌粉的蓋子,開始給他上藥。
二人沒了話音,四周一時安靜了下來,靜悄悄的,只余蘇淺淺上藥時指尖觸碰盒蓋的細微聲音。
肩膀的傷被輕輕地灑上些藥沫,終究有些刺激,眠天忍不住側頭一看,看到的卻是蘇淺淺一臉專注,滿眼溫柔關切地湊在自己肩膀處,她甚至怕他疼,貼著傷口輕輕吹了口氣。
獨屬少女的馨香一瞬間包圍了他,讓人心猿意馬。
眠天屏息閉了閉眼,可下意識地閉眼卻讓嗅覺愈發敏銳,那股縈繞在鼻尖的氣息似能勾魂一般,勾得人心尖癢癢的……
他搭在膝蓋上的手緊了又緊,指腹攥得發白,似在竭力忍耐著什么。
他希望,時間能快一點兒,他不想被發現異樣。
但同時心里又忍不住冒出一個可恥的念頭,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這一刻,變得漫長又短暫。
既然他努力表現得很平靜,可微微起伏的胸口還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蘇淺淺停下包扎紗布的手頓了一下,隨后開口道:”如果實在疼,你叫出來也沒關系。”
這樣的傷,放在現代世界,不打麻醉根本忍受不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