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天傳承的蛇蛻之法是最古老正統的那一類,與那些血脈斑駁的兀蛇不同,他不需要吸食鮮血,因為吸食過鮮血的兀蛇有了業障,不會得到天命的認可,并不能化龍,只會變成蛟。只有自身熬過蛇蛻之法帶來的痛苦,才算是熬過天命的考驗,真正實現化龍。”
“原來是這樣……”
聽完大祭司豕韋的解釋,蘇淺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怪不得,以前她就覺得眠天對于鮮血是不是太敏感了些,像是厭惡至極,碰不得半點,完全不像會靠吸食鮮血重塑蛇身的人……
原來,他修煉的蛇蛻之法是不能碰鮮血的。
“說實話,眠天這種天縱奇才,我活了幾百年還沒見過幾個,他擁有著超乎想象的毅力和堅持,完全靠自己一個人將蛇蛻之法修煉到了極致,還熬過了兩次天雷,這種人幾千年都沒有一個……”大祭司豕韋搖頭感嘆著,語氣中滿是唏噓之意。
“哼,再怎么厲害,你當初還不是撇下他離開了。”石元嘲諷道。
“我、我這不是預知到他即將面臨天雷嘛,反正我留下來也幫不到他什么,倒不如留著這條命……”
大祭司豕韋漲紅了臉辯解,但石元根本不吃他這一套,“哼,說來說去,你就是貪生怕死,怕眠天渡劫失敗后牽連自己,所以早早就溜了。”
“你當初既然已經離開,為什么現在又回來了?”蘇淺淺忍不住問。
“因為……”大祭司豕韋囁嚅了下嘴角,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因為我后面預知到萬獸城發生的所有劫難都會被你化解。你是天降英雄,待在你身邊是最安全的。”
蘇淺淺:“……”
呵,這人真會撿便宜抱大腿。
東拉西扯聊了一會兒之后,眾人也漸漸困了,各自回帳篷休息去了。
只有大祭司豕韋,還一個人留在火堆旁,抱著剩余的烤羊排狂啃,大吃特吃,像是幾天幾夜沒吃飽過一樣。
蘇淺淺無語地看著他那副瘦弱的身軀:“……明明有那么厲害的預知能力,卻混得那么差。”
“蘇族長,你知道這個世界的平衡之道嗎?”大祭司突然停下了動作,表情認真地看向蘇淺淺,“一個人,一旦擁有了某種強大的能力,那他也即將失去些什么,一旦過度使用這種能力,他將會遭到某些反噬……這也許就是天地間賦予的一種平衡之道吧。”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我的確擁有人人艷羨的預知能力,但與此相對的,我也會失去一些重要東西。不瞞您說,我每次用完預知之術,都會變得很倒霉,那些利用預知之術得來的東西,無論是吃的,還是其他貴重的東西,都會以另一種形式離我而去,我最后會變得窮困潦倒……”
“說實話,我很依賴自己身上的這種能力,但同時也深深懼怕著自己某天遭到反噬,萬劫不復……”
聞言,蘇淺淺挑了挑眉,看著面前這個難得神色哀傷起來的瘦高老頭,沉默了。
她想到了自己的位面系統,這也是一種強大到難以言喻的能力。
她會不會也在未來的某一天遭到反噬?
或許吧。
未來的事誰又說得準呢。
蘇淺淺輕嘆一聲,轉而看向大祭司豕韋,道:“以后你就好好待在我的部落吧,只要你不惹出麻煩,吃食供應不缺。”
“好好好!”大祭司豕韋聞言,自然是忙不迭地拍著胸口應下。
果然跟他預知的一樣,這萬獸部落不僅有吃不完的美食,還有這個來自異界的族長,都是頂好的人!
蘇淺淺沒過多停留,找了個僻靜無人的地方,進了界元石空間。
眠天這家伙,既然不是因為修煉蛇蛻之法的緣故,那為什么今晚會變得那么暴躁?
明明先前還好好的……
思索著,蘇淺淺不由得看向手腕上的獸印,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兩個獸印的顏色似乎比以前更淺淡了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