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居然偷聽!”豕韋的臉瞬間氣得爆紅。
“哎呦,哪有偷聽啊,我們都在外面站了好半天了,是你沒發現我們才對。”石元說著拉了拉旁邊的眠天,一面沖他使眼色,“你說是吧,眠天?”
蘇淺淺這才看到站在石元身后的眠天,原來這兩人沒走,一直在外面偷聽呢。
這樣看來……眠天確實有事瞞著她,不然以他的性格不會留下來偷聽,想看看豕韋有沒有把實情告訴她。
“哼,石元,你什么時候和眠天這么要好了?”蘇淺淺撇嘴睨了石元一眼。
明明方才她想在外面偷聽的時候,這個家伙一點兒也不會看眼色,大剌剌地就闖進去,和眠天一起在外面偷聽的時候,他倒是學會乖乖噤聲了。
“什么啊,我和眠天本來就很要好!”石元嚷了一聲,大大咧咧地往眠天的肩膀上一攬,宣誓主權般地道:
“我們整個部落的命都是眠天救的,我和他要好不是很正常嗎?還有啊,蘇木你就別和眠天鬧別扭了,看在他為咱們部落做了這么多的份上,你就原諒他吧……”
他巴拉巴拉地說了一大堆,誰料眠天根本不領情,直接抽出他的胳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不是,這家伙到底怎么了?”石元撓了撓頭,他都這么賣力說好話緩和氣氛了,眠天怎么還是一點都不領情?
他忍不住回頭瞅了瞅蘇淺淺,疑惑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說你能不能閉嘴啊,煩死了。”沒等蘇淺淺開口,豕韋忍不住先懟了石元一嘴,“他們兩人的事,就讓他們自己解決,你不要總在旁邊指手畫腳,真是多此一舉!”
“我說什么話關你什么事?蘇木不僅我們的族長,更是我的朋友,我關心她的終生大事有什么錯?”石元當然不示弱,立即懟回去,“倒是你這個在部落騙吃騙喝的老頭,有什么資格管我?”
“你們說什么?!”豕韋聞言氣得胡子翹起,“我可是大祭司豕韋!你竟然說我騙吃騙喝!”
“難道不是嗎?”石元白了他一眼,“既然你會預知,那你就預知看看,眠天到底又犯哪門子的神經?”
“你——”
無視兩人的吵鬧,蘇淺淺視線透過徑帳篷門簾,目視著眠天漸漸遠去的身影,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下。
……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
天上那輪彎彎的冷月,也慢慢變得明亮起來。
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灑落一地,恍若溫潤流水,屋子里也愈發涼了下去。
眠天盤坐在床上,緩緩睜開了雙眼。
有夜風透過窗戶吹進來,吹開了額間的碎發,此刻的他也不是白天那副平靜淡然的樣子,眉眼間帶著幾分煩躁,一向打理得干干凈凈的黑色頭發也被揉亂,帶著幾分狂野的痞氣。
他看了眼窗外的月亮,隨即雙目一閉,頹然地往床上一倒。
時間仿佛靜默了一般,一切都是靜悄悄的,什么也聽不見,看不見……
眠天就這樣靜靜地躺在床上,直到過去了很久,他才再次睜開眼。
可剛睜開眼,他便愣住了。
少女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看著他。
那張巴掌大的清麗嬌美臉蛋,與他的臉,只差幾毫米。
“白天的時候我就感覺不對勁了,明明我和石元都走到了帳篷門口,你卻絲毫沒發現我們。”蘇淺淺的聲音在寂靜無聲的房間里突兀地響起。
“……這不像你。你的警覺性一向很高,現在卻弱得連我靠你這么近都發現不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