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深吸一口氣,看著面前滿頭大汗的石元,終是沒說什么,只問:“白猿族長怎么了?”
“他、他……”石元覷著蘇淺淺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吐出兩個字:
“死了。”
“什么?!”蘇淺淺大驚,難以置信地道:“他怎么死的?”
“我、我也不知道。”石元撓了撓頭,道:“西厥大人的那兩名手下發現的時候,他的尸體已經涼了,這才讓我趕緊來告訴你……”
不應該啊……
蘇淺淺眉頭緊皺,白猿族長怎么可能會死?
那個黑猴奴隸白天才關進去,而且他只是一個毫無異能的普通獸人,根本不是白猿族長的對手啊!
其中一定有蹊蹺!
“我先去看看。”蘇淺淺拔腿就朝關押的柴房趕去。
石元正要追上去,突然虛掩的房門從里面打開,眠天大半張臉隱在暗處,晦暗不明。
石元愣了愣,后背莫名感到一股陰冷的氣息。
“那、那啥,眠天你也還沒睡嗎,要不一起起看看……”他縮著脖子,小心翼翼的語氣中略帶了些討好之意。
眠天沒說話,黑沉的目光盯著蘇淺淺去的方向,良久才幽幽道:“帶路。”
“好、好嘞!”
石元忙不迭地帶路,模樣狗腿極了。
說是帶路,但眠天身高腿長,步子邁得大,步伐快而急,遠遠走在前頭,石元幾乎是小跑著才跟上。
他頭也不回地往前走著,石元從他的步伐中莫名感受出了一絲……惱意?
不是?
難道剛才兩人在屋子里……那啥了?
石元頓了頓,終于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了,隨后又咬著牙懊悔起來,這該死的白猿族長,早不死晚不死,為什么偏偏是今晚死?
這么美好的一個夜晚,都被他破壞了!
石元后悔莫及地抱怨著,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關押白猿族長的柴房處。
蘇淺淺站在門口,正指揮著西厥的那兩名手下將白猿族長的尸體搬出來。
柴房是用木頭臨時搭建的,里面沒有光亮,黑黢黢一片,什么也看不見,直到尸體被搬出來,幾人才借著月光看清楚了尸體的模樣。
這的確是白猿族長的尸體,但他身上穿的卻是那個黑猴奴隸的衣服,舊到包漿的獸皮。
蘇淺淺蹲在尸體面前,仔細觀察了半晌,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那個黑猴奴隸呢?”她又問。
西厥嘆氣道:“發現尸體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可能用傳送圓盤逃走了。”
“抱歉,西厥大人……是我們的錯,我們白天的時候一直盯梢著,也沒發現異樣,以為晚上也會沒事,稍微放松了下警惕,沒想到卻……”兩名手下說著便愧疚地低下了頭。
“這不怪你們。”蘇淺淺突然開口道,“這是他特意設計的計謀,而且……”
說話間,她扯了扯尸體上那舊得包漿的獸皮,冷笑道:“這也不是白猿族長的尸體。”
“什么?!”
兩名手下震驚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地上的尸體,就連西厥也有些不相信地道:“怎么可能,這不就是白猿族長的尸體嗎?”
“是易容術。”
眠天的聲音從幾人身后響起。
蘇淺淺聞聲,抬頭朝他看了去。
只見眠天面沉如水,大步朝她走來,在尸體跟前停下,然后微微俯身,伸出手指往尸體的眉心處重重一戳。
尸體剎那間就發生了變化,那張白猿族長的臉徹底變成了黑猴奴隸的模樣。
幾人看著這一幕,徹底呆愣在原地。
“白猿一族特有的易容術,不僅能改變自身容貌,也可以讓他人改變容貌,包括死人。”眠天緩緩收回手,目光淡漠地瞥向邊上的西厥,“作為曾經的西城城主,難道你連這點兒也看不出來?”
西厥不禁有些羞愧地低下頭:“不好意思,城主大人,我……確實有些忘記了。”
蘇淺淺瞧著難得端出城主大人架子的眠天,頗有些稀奇感。
即使已經失去了異能,但他給人的氣場依然強大而霸氣,仿佛天生就是那種站在高位上發號施令的掌權者。
一想到這兒,蘇淺淺不覺有些好笑,眠天這么厲害的一個人,以前怎么會喜歡在她面前裝小可憐呢……
也就她傻,還完全相信了。
想著,她的目光再次落到眠天身上,卻不小心瞥見了他手腕上殘留的紅痕。
那是先前在床上被藤蔓捆綁時留下的,在冷白的肌膚上異常顯眼。
蘇淺淺耳尖頓時紅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