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山之皋,如松之茂,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大宗令到達之后,壽宴就正式開始了,按照古禮子孫會先來到壽堂進行祭拜,然后是賓客(有身份地位的)獻祝壽詞(這個流程最久),然后老壽星出場答謝,這個環節之后,大家才能正式開動吃飯。
同時,前方的戲臺上就開始有雜耍,唱戲,摔跤等等節目開始表演,內容都是喜慶娛樂類,往往都能將臺下人逗得捧腹大笑。
不過,如此歡樂愉快的氛圍,大宗令的臉色卻一直都是淡淡的,畢竟對于他們僂氏一族來說,嚴閣老的權勢越盛,就代表王室這邊越衰弱啊。
就拿去年來說,大宗令的兒子看中了一個青樓女子,明明都已經即將贖身,卻被嚴黨當中的骨干,兵部侍郎周定給強娶了去做姬妾。
這是不折不扣的奪妻之恨,對臉面的傷損也是極大的,可是大宗令卻根本動不了對方,去國君那里哭訴,周定居然也就只是不痛不癢的罰俸三月!
有著如此經歷,你說這位大宗令能對嚴府的人有什么好臉色。
而正當此老盤算著準備離去的時候,突然之間,戲臺上面突然安靜了下來,然后傳來了一連串獨特的叮咚聲,優美的樂曲也是隨之響起,而曲調大家都很熟悉,便是婚娶壽誕上常聽到的好月圓。
可是,隨著這樂曲的徜徉流淌,一干人甚至開始覺得眼前都出現了繽紛鮮的幻象,月圓中天的美景,居然還聞到一股獨特的芬芳!
這就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了,有一名官員忍不住喃喃的道:
“子在齊聞韶,三月不知肉味.這原來是真的!”
不僅如此,好幾個癡于音樂的人都完全失態,直接站了起來。甚至就連大宗令這樣的人物也是遽然動容,渾然陶醉在這獨特的體驗當中。
但是,在場的人當中也是有大概五分之一的人反應沒有那么大,這也是正常的,哪怕是有鳴磐這樣的法器增幅,宮天五的心法也才剛入門而已,區區一個凡人,也沒辦法能感染打動所有的人。
等到一曲終了,一干人都是盡皆贊嘆,旁邊的帷幕也是徐徐揭開,露出了帶著斗笠的蓑松客。他徐徐走到臺前,先拜老壽星,但緊接著就拜大宗令,然后才去拜臺前的嚴閣老.這個次序按理說是沒毛病的,畢竟大宗令僂固乃是代表著國君駕臨,但已經讓有的政治敏感高的人產生了微妙的不安。
蓑松客一一施禮完畢之后,然后就說了一些適逢盛會,平生之幸的場面話,緊接著便道:
“其實,我本資質魯鈍,在音律方面也是天賦平平,能奏出如此奇妙的樂曲的原因其實很簡單,便是在于我手中這只鳴磐上。”
蓑松客這句話一說出來,在座的賓客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他手中的這只鳴磐上,而他則是接著道:
“我于偶然之間獲得此寶,經過多方驗證,查詢都無所獲。直到來到了廣昌,有幸遇到仙師朱真人,仙師如辰子之后,才鎖定了其來歷。”
這時候宮天五再次扯起了虎皮做大旗,他這話說得就像自己和朱矮子,如辰子交情很深一樣,甚至給人以此寶是這兩人鑒定出來的錯覺。
但若真的有人要去核實,宮天五就能振振有詞的說:
我是四月十一日遇到兩位真人,然后四月二十日鎖定了鳴磐的來歷,那我這話有毛病嗎?是不是在遇到兩位仙師以后鎖定的來歷?
這時候全場上下卻無暇多想,都在聚精會神的聽著下文,宮天五也沒有多賣關子:
“此寶原來是玄級中品寶物:七獄磐當中的一件!雖然損毀頗為嚴重,但依然在音律方面有獨特威能!”
這話一出,全場頓時沸騰!甚至是爆炸!
玄級法寶是什么概念,許多修真門派,修真家族的鎮派之寶也就是這個級別而已,如今居然出現在一介凡人的手里面?
如此震撼的爆炸性消息傳來,立即就有人不淡定了,宜都當中的覓真觀觀主明真子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激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