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你怎么就能認輸呢?”
嚴閣老臉色十分難看,擺擺手,直接將他推開。
嚴樊越發焦躁了,衙內脾氣一上來連老爹的臉色都不顧了,再次沖上去擋住:
“爹爹!!你是不是犯了痰氣,為什么要認輸啊,那可是玄階法寶啊!!”
嚴閣老額頭上青筋頓時綻了起來,甩手就是一個大嘴巴狠狠的抽了上去,打得嚴樊直接倒退了兩步,甚至鼻血都淌了出來。
可是這一巴掌貌似沒有起到太大的效果,嚴閣老已經是眼前一陣陣發黑,卻見到這孽子居然還呼哧呼哧喘氣,滿臉都是不服氣的桀驁樣子,只能以手捂胸,指了指謀主許盛,讓他安撫一下嚴樊,然后自己才隨之離去。
許盛也是滿臉尷尬之色,將嚴樊帶到了旁邊道:
“大爺,當下這局勢十分兇險啊,那蓑松客很可能是受人指使,布下了這樣的陽謀!可以說是十分兇險,一旦稍有不慎,那就是萬劫不復之境呢。”
嚴樊愕然道:
“什么陽謀,什么萬劫不復?”
許盛壓低了聲音道:
“這個蓑松客拿出來的,是一首帝王之詞!!!這首詞氣勢雄渾磅礴,更是以后來者居上的口吻點評九州中曾涌現出的明君雄主!”
“在這首詞面前,普通的詠雪詞句,根本就無力與之抗衡,會被輕松完爆,除非是能再擬一首帝王詞出來才能與之抗衡,但閣老就算是才情無雙,卻也不敢寫,不能寫!”
嚴樊怒道:
“憑什么不能寫?”
許盛苦口婆心的道:
“大爺,此時乃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閣老寫了帝王詞以后,你讓國君怎么想,你讓在場的大宗正怎么想?”
“楚君問九鼎之大小輕重,便被認為有不臣之心被詬病幾千年,閣老若是今天真的做了一首帝王詞,事情就鬧大了!”
“此時閣老大權在握,本來就與國君之間的關系越發緊張,再搞這么一出,那就是鐵證在手,很容易被人解讀有僭越之心。”
嚴樊聽了之后總算是消停了下來,但緊接著說的話卻差點讓許盛驚得去捂他的嘴:
“僭越又如何?!這南宜國幾十年來還不是靠我爹撐著的?那些僂家的王八蛋就知道說風涼話,拖后腿,早晚一日要讓他們統統倒霉!!!”
許盛聽了之后長嘆一聲,心道閣老身居高位三十年,怎么可能沒有其余的心思,但沒有付諸行動的因由,搞不好就是因為子孫里面后繼無人。
嚴樊覺得“取而代之”簡直就像是吃飯喝水那樣簡單,卻不知道這件事一旦失敗,抄家滅族的后果都是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