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天五冷笑一聲,上前拿起了這些地契請旁邊的人看,并且一面遞一面說:
“列位都評評理,這地契上的名字是不是徐天華-——白紙黑字寫著姓徐的地契,怎的就不明不白的變成了陳家的產業了?”
這時候陳果則是陰沉著臉上來爭道:
“徐家的,你父母雙亡,是你舅娘收留你這里吃了一年多的白飯,算是畜生也應該記著這恩情。”
宮天五道:
“你想怎樣?”
陳果道:
“這些地契浮財本來就應該他們代你保管,你現在無權處置!”
一聽這話,趙權立即就不樂意了,直接擋在了宮天五的面前:
“你他娘的是哪根蔥,你說無權處置就無權處置,還有王法嗎?還有天理嗎?”
有道是清酒紅人面,財帛動人心,陳果見到了這一注豐厚無比的大財擺在面前,也顧不得那么多了,大聲道:
“當時為了給這姓徐的小子治病,他舅娘來找我家借了三十個銀寶,拿的就是這地契做的抵押。”
其實他這說法乃是情急之下編出來的,當中漏洞極多。
比如宮天五反問:老子什么時候得的病,是什么病,哪個郎中看的等等,保準能將其問得汗流浹背。
但不知道為什么,宮天五接下來一言不發,甚至還有些縱容。
任由陳果在旁邊爭辯,又依靠自己帶的人多,硬生生從趙權這幫人手里面攔下來了四張地契和五個銀寶。
接下來宮天五則順理成章的跟著趙權這幫差人走了,他離開不久之后就道:
“小子厚顏再求趙大爺一件事。”
趙權這時候看宮天五的樣子就看善財童子差不多,立即溫言道:
“你說。”
宮天五道:
“我那舅娘家肯定是回不去了,求趙大爺去縣里面的永定寺里面說說,讓小子我在那里落腳先。”
“我不吃白飯的,已經能打柴燒火,還能做套子抓野雞兔子,在河里面下吊籠抓魚,都能換到錢來賺我的柴米錢。”
趙權一聽之后立即拍著胸口道:
“我還以為是啥事呢!你放心,咱去見了縣尊他老人家之后,立即就帶你去辦這事,永定寺的明真老和尚每一季都要來縣衙這邊支取齋食銀,小事一樁。”
接下來趙權這邊去見了知縣,然后獻上今日撈到的大筆油水——可不要小看帶回來的這七八畝水田地契。
此時的人將田土看得極重,視為可傳給子孫的寶貝,但凡是拿田出來賣的都被稱為敗家子孫,何況還是田地里面最優質的水田?
在鄉下不要說七八畝上等水田了,就是為了山田當中你家田埂朝著我這邊歪了半尺,為此打得頭破血流,甚至鬧出人命的事情都屢見不鮮。
知縣陡然發了這么個大利是,笑得嘴巴都合不攏了,立即就將趙權升作班頭。
而趙權則是去師爺那里請了一筆齋食銀,然后帶著宮天五去了永定寺,親自將他安置在那里了。
話說這些公門中人也沒什么良心,趙權這么干的唯一原因,就是覺得這個徐家的小孩相當厲害,日后必非池中物,要與之結個善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