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想要這樣做,還真不是什么值得驚訝的事情。
說到底,嵐是【巡獵】,光是聽名字都知道,這絕不是什么溫情脈脈的命途。
但是不管怎么說,這著實是太欺負歲陽了一點。
云之考慮了一下,還是攔住了祂:“對付這些東西,交給十王司就好了,我們都做完了,你讓他們做什么?”
所以不要太慣著他們了,總是要讓他們自己努力的。
否則下次再來,他們還是老樣子可怎么辦啊?
這話雖然說的著實有點兒過分,但是話糙理不糙。
嵐有點失望:“說的也是......下次見到燧皇再說吧。”
燧皇不愿意見祂?
那不是燧皇可以決定的。
只是最近在這羅浮上被貼臉開大的次數太多,嵐覺得,最近還是不要往其他仙舟跑了。
萬一,祂是說萬一,其他仙舟比羅浮還要不堪呢?
尤其是方壺,剝奪了龍尊的自治權后,他們會有什么行動……雖然嵐并不擔心,但是總歸是給仙舟的麻煩。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先給這里的崽子們一點兒麻煩好了。
“不過,仙舟將軍也并非是什么人想挑戰便都要應戰的,神策最近很忙,有什么事和我說,不必去打擾他。”
云之又加了一句話。
雪衣了然,點頭:“是,真君。”
神策的忙,大多是他鬧出來的。
云之抱著為數不多的良心,想著給景元多一點兒休息時間。
所以歲陽的事兒十王司干,但他可以做做外援。
然后
“我們在綏園逛一逛,不用擔心,我會看著她,不讓她拍到不該拍的東西的。”
桂乃芬知道是在說她,她把手機關掉放進口袋里,對著三個判官一笑,表示自己絕對不會拍攝不該拍的東西。
等一會兒拍點兒風景圖做做剪輯好啦。
桂乃芬暗自決定。
畢竟
也不知道這兩位到底愿不愿意入鏡啊。
仙舟上能被叫做“司命”“真君”的,也就那么兩個,最近確實有人說這兩位來了,沒想到......自己在碼頭做個直播,這大餅還能砸到她頭上。
雖然真的緊張,但是桂乃芬再怎么說也在外頭見過大世面,又比較人來瘋,僵硬了一會兒,就在云之和判官對話的那點時間里,迅速放松下來。
但是依舊不敢和一邊的嵐對視。
星這個缺心眼沒這個自覺,和嵐交談起來雖然比較小心,但是卻放松的很。
云之又和雪衣說了幾句話,便叫三個判官離開了。
回頭,微笑:“好啦,我們可以繼續在這里玩啦,小桂子,看見判官和十王司的人,也不用害怕,你還沒有到要被索命的時候呢。”
桂乃芬:
她強笑了一下:“真君,您這樣一說,突然覺得更可怕了。”
星拍了拍她的肩膀:“意思是讓你別害怕。”
“接下來,你準備怎么辦呢?”
桂乃芬的思緒被拉回正題。
確實啊,自己是因為靈異事件而來的,現在搞清楚了,可是又不能說出去,怎么辦呢?
嵐對此有點兒奇怪:“這種事需要隱瞞嗎?歲陽和仙舟人也是老對手,多少年前就已經作戰過了。”
那時候他們還是短生種都不怕,沒道理這時候就怕吧。
遨游這么多年還越來越沒見識了嗎?
“主要問題在十王司而不是歲陽。”云之為祂解釋:“十王司的保密度挺高的,隨意曝光很容易被人逮到尾巴。”
本來這一次羅浮內部遭災,十王司就是其中僥幸逃過一劫的司部之一。
可別因為一個視頻,又給豐饒民盯上了。
而且
云之默默轉頭看向亭子外的風景,掩飾住自己眼中的無語。
——都說了,不能把現在的仙舟人和他們那時候的人相提并論啦。
——這種事能說嗎?至少不能在嵐面前說吧。
何況這么多年沒見過歲陽了,仙舟人還記得嗎?也許朱明那邊的人還記得吧。
工造司的小鬼們可是連造化烘爐里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云之在心里嘆息。
“我到下面去看看路,一會兒帶你們游覽綏園。”
作為一個合格的副官,要在適當的時候化身合適的角色。
比如說導游。
嵐倒是習以為常:“你去吧,小心些。”
“放心吧,山路也不算有多滑。”
的確如此。
十王司為了方便逮歲陽,把這里好好的打掃了一番。
干得漂亮。
云之輕巧的從山路上跳下,無聲無息的。
在綏園這種地方,一個人的時候,總是不自覺的想要安靜一點兒呢。
四周的確很黑,雖說有點兒歲陽的光,但簡直稱不上杯水車薪。
云之蹦蹦跳跳的下山,歲陽退避三舍,一片冷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