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房不大,本就是作為臥室使用。
這間房子的采光很好,里面該有的都有,香爐中的熏香幽幽飄起,舒緩的檀香撫慰著緊繃的精神,讓人幾乎在一瞬便放松下來。
祂轉過頭,看向另一邊——
如果有其他人在,肯定會大吃一驚——在這個和其他房間相比不算大的房間里,竟然還存在著一個紅木鑲金的小房間。
作為門的木板上,雕刻著鏤空的梅蘭竹菊。
房間里,傳出幾乎微不可見的咳嗽聲。
祂走過去,將門從兩邊打開。
藥味撲鼻而來。
書桌上放著藥碗,碗中只留下一點點藥汁,書架上的書被取走一本,有點兒歪歪斜斜的。
在這房間的盡頭,一張相當軟和的大床上,眉眼溫柔的青年正在看書,不時的咳嗽兩聲,在燈光下卻顯得一臉病氣,讓人心疼。
“嵐,你回來了。”
青年露出笑容,手中的書本放下。
祂快步走了過去,坐在床邊,攬過青年的肩,將他抱進懷里。
他的身體很冷。
“之,你應該多休息。”
嵐的語氣里帶著譴責。
云之又咳了兩聲:“我一直在休息啊,只是看看書而已啦。”
上次的那一戰,確實有點兒傷的重了。
云之還記得,那天,他命令烈將列車拉走,在最后關頭,他為列車擋下了星神的一擊。
好在,當時還留有余力,而且自己又能夠自由使用命途的力量,才勉強撿回了一條命。
只是那一擋,云之徹底沒有了反抗的能力,甚至連立足于太空之中的能力也徹底失去。
他將在無重力的太空之中消失吧……
云之那時候這樣想。
他似乎看見納努克對他伸出手,大概是想要捏死他吧。
畢竟,堂堂星神被令使攔住了,還真是恥辱。
云之閉上雙眼。
他的余光中,流星略過。
等他再一次醒來,就已經在這里了。
嵐的手輕輕覆在云之的額頭:“你有點發燒,快躺下吧。”
嵐扶著云之躺下,被子蓋好。
云之好笑的看著祂。
“別擔心,嵐,我很快就會好的。”
嵐握住他的手,聲音悶悶的:“你很久以前就這樣說。”
結果近些天一直斷斷續續的發燒,傷口也有些發炎。
砂金那小子推薦來的醫生真是個庸醫。
云之也明白,經歷了羅浮丹鼎司事件,實在無法信任仙舟聯盟的醫者,嵐就去找了砂金,讓他尋個信得過的醫生。
砂金盡職盡責的找了,這個醫生很優秀,也知道沉默是金。
在這個僻靜之地,云之休息的很好。
他捏了捏嵐握著他的手:“你要把我關到什么時候?”
他其實已經可以活動了,只是他走不出近在咫尺的房門。
那里被【巡獵】的力量封住,只有布下它的人能夠隨意進出。
“我沒有想關著你,可是……可是我不能失去你,之。”
嵐低頭說道。
籠子里的小鳥是脆弱的,只需要一點點外力,就能將小鳥的脖子擰斷。
但前提是,能夠破開關著小鳥的籠子。
而嵐,就連籠子被找到的可能都消除掉了。
云之知道,自己很安全。
“我沒有生氣,只是想問問,你要藏著我到什么時候呢?”
嵐不由得抱緊了他。
“到所有想傷害你的人都消失,可以嗎?”
云之笑了,眼睛閃著光。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