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所說的培養艙,位于空間站的最下方。
星總有一種被騙了的感覺,她其實有點兒不開心來著。
順著黑暗的走廊,蟲子已經被清理干凈,星的心情不好,一路出奇的沉默。
云之揉了揉她的腦袋,沒說什么。
——閨女兒,都說了不要被成熟的大姐姐騙了啊。
當然,不能指望星真的吸取教訓。
要不了多久她就會再犯一次的。
在禁閉艙段大廳里,燈光暗淡。
二人走到電梯附近。
星眼尖的看見,在不遠處,正站著一個奇怪的人。
“之,那邊……好像有個人啊。”
星瞇起眼睛,仔仔細細的看著那邊。
云之都不用看。
剛才不是說了,有個石膏頭男人進入空間站了嗎?
那肯定就是維里塔斯·拉帝奧咯。
熟人,可以去打個招呼。
而此刻,這位熟悉的教授正戴著石膏頭,面前放著個棋盤。
他抬手,移動其中一顆旗子:“看,天才的一步棋。”
緩緩抬頭:“你該如何破解?”
云之:?
他在和誰說話?
然后,他們就眼睜睜的看著,石膏頭男人突然一個瞬移——瞬移到了棋盤的另一個方向,拿起了另一枚棋子——
“噢,只有白癡才會問這種問題,只要下在這里……”
他把棋子放在了某個格子里。
然后,再次瞬移到對面,似乎有點不知所措的模樣。
但他一抬頭,就看見了對面的某二人。
啊,注意到他們了……
云之剛剛抬手,準備給拉帝奧教授一個非常禮貌的問候。
身邊卻突然傳來了另一個詭異的話語——
“義父!!!”
給云之嚇得,差點反手給她的腦袋來一巴掌。
不是……星你剛才叫什么?
云之的表情有點兒崩。
星似乎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叫出了不怎么合適的稱呼,她縮了一下,尷尬的笑笑。
“——對不起哦,之,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要這么叫,就是……突然想這樣喊一聲。”
云之:……不是,你這……到底為什么?
對面的石膏頭男人:……剛剛是不是聽見了很奇怪的稱呼?
云之強行摁下自己的疑惑不解,轉頭,掛上微笑。
“好久不見,拉帝奧教授。”
維里塔斯·拉帝奧把棋盤推開,瀟灑起身——雖然他并沒有坐在椅子上——然后,一本厚重的書出現在右手。
“能在此處見到第一令使,也是我的榮幸。”
拉帝奧的語氣很平淡:“也許我不該戴著這個石膏頭。”
云之一挑眉:“能讓拉帝奧教授承認我不是蠢材?真讓我感到開心。”
拉帝奧翻開那本大書:“我想,也不會有人認為您是蠢材。”
“不,泯滅幫就是。”
云之隨意的回道:“他們認為【巡獵】命途狹窄,大概也是覺得我是蠢材——燼滅禍祖都看不上的跳梁小丑,我也不必去在意。”
燼滅禍祖,仙舟人口中【毀滅】納努克的稱呼。
拉帝奧“啪”的一聲合上書,視線移動,看了一邊的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