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諾康尼大劇院下,安靜的看臺上。
云之眉眼帶笑,看著星期日,等待他的回答。
他是從星神那邊直接得來的情報,星期日很難搪塞過去——畢竟他總不能說星神看錯了。
會拿這種事情消遣人的只有阿哈,除非那個希佩是阿哈假扮的。
當然,星期日也不可能說出這種猜測。
何況,【巡獵】的直覺世間罕見,星期日也不確定對方知道了多少。
所以……
星期日決定,賭一把。
就賭云之還沒有用直覺看答案。
(云之:_)
“不瞞您說……”
星期日斟酌著開口了:
“這場‘諧樂大典’,我們本沒有邀請外人的打算。”
這的確是“家族”第一次對外邀請客人——也許不是第一次——但是他們會邀請這些亂糟糟的勢力前來,就已經很不科學了。
就好像把匹諾康尼當成了一個餐桌,什么亂七八糟的毒藥都往上面放,“家族”的人不可能這么沒腦子,所以,自然得外人背鍋。
……不算背鍋。
“可我們收到了邀請函,你們也認了。”
云之陳述這個事實。
星期日嘴角下撇,配合上他兩邊的翅膀,看上去,就像一只飛著飛著突然撞到了什么東西的小鳥:
“邀請函里,有著‘鐘表匠的遺產’這一類的話,也正因如此才吸引了如此多的來賓……而鐘表匠,是家族的叛徒。”
星期日緊盯著云之的表情。
云之面帶微笑,眼睛微微瞇起,長長的睫毛掩飾著其中的情緒。
他并沒有對此做出什么評價,似乎并不知道鐘表匠的來歷。
星期日稍微放心了一些。
“是嗎?聽起來,你們連內部的威脅都不曾排除,就開始大張旗鼓的接待客人了?”
云之抱起手,饒有興趣的問:“你們如此的自信不會翻車?”
“‘家族’會為所有賓客負責,真君。”
星期日淡淡的笑著:“兇手已經在祂的光照下露了馬腳,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因自己的計謀跌倒在地。”
云之看著眼前不論任何地方都一絲不茍的男孩,眸中升起一絲嘲諷的笑意:
“因自己的計謀?可別不小心玩過了頭,別忘了公司可還盯著你們呢。”
“請您放心,他會明白的,惡人施加的毒害終會降臨到自己身上,那時,那不敬神的外邦人就會明白自己不過是凡人,要墜落到陰間去。”
星期日轉身,抬頭,望著大劇院:
“而我,會親自為叛徒報喪!”
看上去,確實是個熱血青年的形象。
云之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要做出何種模樣的表情才更適合現在的情況。
在知曉一切的他面前,星期日說這些話就好像一個小丑在舞臺上做著無意義的表演。
沒意思。
——家族對這匹諾康尼的掌控力不行啊,還是說流光天君的后門真就這么隱蔽,家族到現在都沒有發現?
——孩子,當你說鐘表匠是叛徒的時候,就已經暴露了你自己才是叛徒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