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
那時候的云之,依舊穿著一身仙舟風格的黑衣緊袖,一枚玉佩掛在腰間,長發高高束起,眉眼中帶著戾氣,全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負責接待他的人瑟瑟發抖,說話的聲音就跟卡帶的錄音機一樣。
很顯然,那時候的云之并沒有現在這樣的耐心,接待人說話讓他不舒服,他立刻擺擺手讓他們換個人和他說話。
——這個時候云之應該還沒有登上星穹列車,依舊還在宇宙中旅行……其實按云之自己說,和流浪也沒多大差別。
大概也就錢多和沒錢的差別。
見的多了又是【巡獵】,云之少不得要做些殺人放火的事兒,所以戾氣極重,沒點兒實力根本不敢站在他面前。
但總有人是個例外。
——瘋狂的科學家就是例外。
接待人員換人也需要時間,云之在休息室里無聊的抽出一份書來看。
然后,查德威克就這么水靈靈的進來了。
當然,這是片段式的回憶,查德威克到底怎么見到云之的,這真沒什么好說。
反正,查德威克就是見到云之了。
他好像很激動:“真榮幸見到您,仙舟聯盟的真君。”
“啊……你是……”
記憶里的云之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遍智天君家的……”
他沉默了一下,似乎沒有找到合適的形容詞。
查德威克并沒有在意:“我是天才俱樂部的#79,卡爾德隆·查德威克,真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您。”
云之的表情依舊平淡無波:“哦,聯盟和公司之間有點兒矛盾,作為守護者的我自然要來處理——具體的你就別問了,沒好處。”
星:……處理?處理誰?
雖然他的語氣平淡到比水面還要水平,但是星還是感覺到了一股極為強烈的壓迫感。
但很明顯,云之把天聊死了。
查德威克本來就是抱著近距離觀察第一令使的心思而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星作為局外人,都感到一股子窒息。
她左看右看。
——誰能先說句話嗎?
萬幸,云之似乎也知道冷場,為了不給人以“曜青人都會把天聊死”的古怪印象,他及時開口,岔開話題:
“我聽說你在幫他們做什么武器?”
“是的!為了阻止【毀滅】和反物質軍團對宇宙的破壞,我們需要這樣的武器。”
查德威克在這個時候,依舊很自信。
對自己的發明很自信。
“心態真好。”
云之把手中的書放回書架:“你確實是好心,但你自己也明白,武器制造出來,就是殺人的。”
“當然,博識尊注視的天才各有千秋,心態一般都良好,但我建議你還是直面最黑暗的一面比較好。”
查德威克愣住了。
因為不久前,螺絲咕姆說過類似的話。
“我……我只是……”他早已動搖,可是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做。
顯然,云之并不打算教他。
“也許你確實是好心,但基于好心而辦的壞事,這世上可不少,光是聯盟,我就能說出十幾個——當然,是我只記得十幾個,不是只發生了十幾個。”
“小子,放聰明點,制造武器就大膽的面對以后將發生的一切,也不要說加入實驗是為了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直面內心好嗎?你加入這項實驗,只是為了你自己。”
云之說這些話也許也是好心,只是稍微有點尖銳。
但是很顯然,查德威克到最后還是鉆了牛角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