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云之打斷施法的話來的格外強硬,但氣氛都到這里了,星期日忽略了云之的話,開始說起了自己的曾經——
“第一個故事發生在我小時候……”
星期日和知更鳥小的時候,受“星核之災”的影響,被家族的歌斐木——也就是夢主收養。
在某天晚餐后,他們在歌斐木的后院撿到了一只孤單的小諧樂鴿,似乎被父母所遺棄,在草叢里奄奄一息。
他們為它搭建了鳥巢,又因為天氣寒冷,星期日提議帶他回去,拜托大人造個鳥籠……他們決定,等諧樂鴿能夠依靠自己的力量自由翱翔,再將他放回天空,可遺憾的是,它的結局早已注定。
“所以,是要采取最初的方案,原地搭建鳥巢,還是為它打造鳥籠,在溫暖的屋宇中精心飼養鳥兒?”
星期日話音剛落。
云之的眉頭猛的一跳。
輕松,快樂,陽光的記憶又冒出來啦!
伙伴們也在思考——
“我會更愿意打造鳥籠吧,畢竟,活下去才更為重要。”
姬子思考了一下,說到。
三月七贊同的點頭:“是啊,如果小鳥被那些毒蟲什么的傷害……也太可憐了。”
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誰都這么想。
所以……
云之特別想問一個哲學問題。
——鳥為什么會飛?
——我怎么知道,你去問鳥啊!
“雖然從問題中能看出你們兄妹倆心地善良,但是很遺憾,如果是吾,或許都不會選。”
嵐遺憾的嘆了一口氣:“吾畢竟是軍旅出身,行軍打仗時遇上糧草不足也并非沒有……”
“那小諧樂鴿若遇上吾,只怕只有淪為口糧這一條絕路了。”
嵐發出了一聲嘆息。
云之捂住嘴,不想在這個有點兒嚴肅有點兒煽情的場合笑出來。
“在原地為它搭建鳥巢”或“在房子里為它建造鳥籠”?
嵐選擇了“或”。
這種小東西真到手里大概率會被吃了,人忙著別的事情時,怎么可能有時間關心一只鳥呢?
就算他們真的好好對待這只小鳥,最后這只小鳥死了,他們大概也就只會感到遺憾,很快就將其拋之腦后。
誰都要往前走,誰會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生物停下呢?
聽見這個回答,列車組的伙伴們的表情齊刷刷變得無語,就連加拉赫都忍不住捂臉。
“對于這個選擇,我深表遺憾。”
星期日也不愧是橡木家系的家主,很快就調整好了面部表情:“那么……第二個故事發生在我任職‘鐸音’期間,鐸音是橡木家系特有的職位,負責聆聽夢境居民的困惑和迷茫,給予他們相應的指導。”
星期日從中聽見了來自夢境各個地方的聲音,也因此聽見了人性的復雜編織而成的世界。
他曾經接待過一位逐夢客,為了美好的生活,他付出了自己的一切,房子,土地,還有兩個孩子……然后,偷渡到了這個地方。
他做好了計劃,發家致富后便將孩子贖回,共享匹諾康尼的美夢,可惜他的偷渡計劃有點兒笨拙,被獵犬家系的人發現了。
星期日便請求獵犬家系停止追捕,希望讓這個人安心生活,只是這個自以為是的善舉竟在日后釀成了苦果……
“所以,接下來要如何選擇?是說服獵犬家系停止追捕讓他能夠生存下去,還是保持沉默,讓偷渡犯被繩之以法?”
是個很深刻的故事。
但是云之還是對此感到了奇怪。
“有房子有土地……他是得罪了誰嗎?還能混成這副模樣?”
一向有一點兒財富就能錢生錢的云之表示,無法理解。
自從云之到來之后就再也沒有缺過錢的嵐也有著相同的疑惑。
這完全沒法共情。
“其實選什么都一樣,那個人不會有好結果,不僅因為沒人會為他的行為買單,他自己應該也做不到在匹諾康尼發家致富。”
這地方機遇多但人更多,厲害的人比比皆是,想在這里干出一番事業?
也不想想自己玩不玩得過那些來度假的狐貍或者掌握匹諾康尼的高層。
星期日點了點頭:“如您所說,他不會有好下場,要么精神錯亂,要么,被獵犬家系抓住。”
到最后,他絕不會有什么好的結局。